私兵隊長跪在最前面，後背的衣服早就溼透了。
這幫人手裡沾過血，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討生活的狠角色。
平時在省城，就算是面對大半個警力包圍，他們也敢端著槍突圍。
可現在。
面對一個年輕人。
他們連把手指放在扳機上的膽子都沒了。
那個被奉為神明的枯老，連人家一片衣角都沒碰到，就被拍成了一堆爛肉。
隊長雙手抱頭，跪著往旁邊挪了兩步。
身後那三百多號人齊刷刷矮了下去，烏壓壓跪了一大片，生怕站得比別人高一點惹怒這個活閻王。
楚風鞋底緩緩碾動。
王大富的半張臉被死死擠進青石板裂縫裡。碎石子扎破皮肉，顴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斷牙混著泥水和血沫被他吐出來，順著下巴往下流。
“剛才說，要卸我手腳？”
楚風語調平淡，腳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半分。
“要把我裝進罈子裡墊車軲轆？”
“不不不！是我嘴賤！是我瞎了眼！”
王大富疼得渾身抽搐，肥碩的身軀在地上來回扭動。他平時在省城隻手遮天，走到哪都有人捧著，現在膽子早就破了。
“楚爺！楚風爺爺！”王大富雙手死死摳著地縫，指甲都斷了，“高抬貴手！您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大紅色的高定西裝被泥水浸透，褲襠裡的黃水流得更兇了，周圍地面騷臭無比。
“我王家不敢了！彩禮不要了！我再也不打輕柔小姐的主意了！”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拼命用還能動的右手扇自己耳光。
“啪！”
“我該死！”
“啪！”
“我畜生！”
楚風眼皮微抬，視線越過地上這頭肥豬，掃向迴廊角落那堆雲家人。
這幫人剛才叫得最歡，恨不得自己被王家的槍打成馬蜂窩。
雲震海渾身打了個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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