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王家能喘氣的，洗乾淨脖子等著。”
楚風語氣平淡得很。
“三天內，我親自登門，去取他們的狗命。”
王大富渾身一僵，頭埋在水窪裡拼命點：“我滾！我這就滾回省城報信！”
私兵隊長聽到腳步聲靠近，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他急忙四肢著地，手腳並用地往旁邊爬。
“讓開！都讓開！”
隊長壓著嗓子低吼，生怕聲音大了驚擾對方。
三百多號武裝私兵手忙腳亂往兩側退，互相推搡，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牆縫裡。
硬生生在滿院狼藉中，讓出一條筆直通道。
沒人敢抬頭看。
沒一個人敢去撿地上的槍。
楚風左手託穩雲輕柔的後背，空出的右手將寬大的黑色外套扯緊些。把她露在外面的腳踝和身子全蓋嚴實。
懷裡的人感覺到暖意，緊繃的身子慢慢放鬆下來。
楚風邁開大步。
鞋底踩過散落的彈匣，碾過幾顆名貴的金剛菩提。
他越過戰慄的私兵，越過癱軟的雲家人，徑直跨過被踹爛的實木大門。
夜風捲著落葉在院子裡打轉。
偌大的雲家大院鴉雀無聲。直到那平緩的腳步聲完全消失在山道上，院子裡的人都沒敢喘一口大氣。
山道兩側沒有路燈。
烏雲把月光遮了大半，只有偶爾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楚風抱著雲輕柔順著柏油路往下走。他走得很穩。
過了一會兒，雲輕柔耳邊的龍氣散去，聽覺慢慢恢復。
她聽到秋夜山林裡的風聲和蟲鳴。
沒有了剛才那些讓她頭皮發麻的喊殺聲，也沒有王大富那噁心下流的笑聲。
“楚風……”
她聲音極小，帶著試探和乾澀。
“嗯。”楚風回了一個字，步子沒停。
“我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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