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中央的大螢幕上，影片畫面定格在年輕男人的臉上。
由於高幀率鏡頭的捕捉，連這人額頭上的冷汗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這是一張楚風完全沒有見過的臉。
楚風看著螢幕，手指在桌面輕輕釦了兩下。
三年前蘇若雪給他下藥，偽造出挪用公款的罪證，順帶著讓他替一個陌生人頂下了兩條人命的血債。
這種一石二鳥的惡毒心思，換做以前的楚風根本想不到。
畫面繼續播放。
跑車車頭撞扁，冒出陣陣白煙。年輕男人連滾帶爬從駕駛室鑽出來，癱在地上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三分鐘後，一輛沒有掛牌的黑色轎車停在事故現場。
車門推開，一個穿著紅色大衣的女人快步走下車。
旁聽席後排傳來一陣倒吸冷氣的嘶聲。
很多人一眼就認出了螢幕裡的女人。
那是三年前江城風頭最盛的蘇若雪。
監控畫面裡，蘇若雪完全沒看旁邊那輛被撞廢的計程車，也沒有去管生死不知的受害者，直接走到年輕男人跟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打完之後，她從包裡掏出一疊現金砸在男人臉上，指揮幾個保鏢把人塞進黑色轎車，迅速駛離現場。
大螢幕驟然變黑，影片播放完畢。
審判庭內一片死寂。
沒人想到，一場簡單的行政訴訟案件，最後竟然牽出當年江城商界最大的毒婦蘇若雪。
楚風偏過頭，視線越過長長的過道，落在被告席的趙東昇身上。
趙東昇此刻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在椅子上，雙眼翻白，嘴唇止不住地打著哆嗦。
那段軍方加密通訊塔拍下的監控，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這已經超出他的掌控範圍了。
他原以為只要自己一口咬死不知情，頂多算個瀆職，蕭家還能在外面照應他老婆孩子。
現在的局勢全變了。
鐵證面前，誰也翻不了案。蕭家要是知道這影片被當庭公開，為了自保，肯定會第一時間殺人滅口。
到時候他趙東昇不僅要在局子裡蹲一輩子，連家人的命都保不住。
吳剛雙手捂著臉，領帶歪到了一邊。
這位京城來的大律師連一句反駁的話都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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