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否認得很乾脆，連多解釋一句的興趣都沒有。
藥無塵笑了。
老者並沒有因為楚風的否認而惱怒，反而自顧自地點了點頭。他活了這麼大歲數，看人自有一套。楚風越是這樣雲淡風輕，越是證明這裡頭有極深的淵源。
不管這年輕人是那女子的徒弟，還是血脈傳人。
百草谷絕對惹不起。
別說人家一根指頭就能平了百草谷，就算只是顧忌四十年前那位女子的威勢，今天這筆賬，也絕不能算在楚風頭上。
一旁的偏殿門框處。
龍嘯天癱在地上，聽著兩人的對話，腦子早就不轉了。
什麼四十年前的女子？
什麼純陽之體？
這些他統統聽不懂，也不想聽懂。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谷主服軟了。
連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宗師藥無塵，都向楚風低頭了。
龍嘯天的後背貼著木門框，手腳並用，悄無聲息地往後挪。他得跑。他必須馬上離開這個鬼地方。再待下去，楚風隨便動個手指頭，就能把他碾成肉泥。
就在龍嘯天滿心盤算著怎麼溜走的時候。
大殿中央的氣氛變了。
藥無塵轉過身，面向跪在地上的錢萬山。
老者臉上的溫和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森然的寒意。
“錢萬山。”
這一聲叫的是全名，沒有任何職務字首。
錢萬山的身體猛地一抽，腦袋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弟子在。”錢萬山的聲音劈了叉，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慌。
藥無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山門前的事，是你縱容的？”
錢萬山不敢抬頭，只顧著拿腦門砸地。“谷主明鑑！是……是這位客人擅闖山門，弟子們為了維護百草谷的規矩，這才……”
“放肆！”
藥無塵厲喝一聲。
老者的真氣震盪開來，大殿內的燭火跟著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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