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
肖青墨推開木門，門軸發出乾澀的摩擦聲。
他打了個哈欠，伸手揉搓眼角，眼屎還沒擦淨。
“這床板太硬，睡得骨頭疼。”
他活動著肩膀，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走到水渠邊，捧起溫熱的泉水往臉上潑。
水珠順著下巴滴落，砸在腳邊的黑土上。
甩幹手上的水，他走向昨晚砌的土窯。
土窯底部的火己經熄了。
幾縷青煙從排煙孔冒出來，混著柴火的焦味。
他搬開封門的泥塊。
熱浪迎面撲來，燙得他往後退了半步。
探頭往裡看。
整整齊齊的青灰磚坯，己經變成了暗紅色的陶磚。
他戴上野豬皮手套，抽出一塊。
手指敲擊磚面，發出清脆的金石聲。
“硬度夠了，蓋溫室肯定扛造。”
他把陶磚扔在地上，拍掉手套上的灰。
視線轉到中央黑土地。
昨天開荒剩下的那把普通玉米種子，被他隨手撒在了那邊。
“去看看出苗沒。”
他趿拉著草鞋，踩著田埂走過去。
腳底的黑土鬆軟，散發腐殖質的特有腥氣。
沒走幾步，他停下腳步。
前面那片地，綠油油的一片。
哪是什麼剛出土的嫩苗。
是半人高的玉米稈！
葉片肥厚寬大，在陽光下泛著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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