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區溫泉低地。
熱氣順著水面往上飄，硫磺味混著草木腐爛的溼氣，首沖鼻腔。
肖青墨扛著開荒鋤，踩著腳底厚實的地火絨草，繞著池子走了一圈。
草鞋踩在泥裡，發出噗嗤的悶響。
地勢平坦，泥土黑得發亮。
地下青銅管網的熱度在這裡達到頂峰。
“光當個蓄水池，太糟蹋這塊地了。”他把鋤頭往地上一杵，泥巴濺在褲腿上。
西邊長瓜果，東邊種水稻，南邊養魚鴨。
農場西區，就差這北邊還沒個正經進項。
他抬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看向不遠處的老櫟樹林。
“飯吃飽了，得弄點解饞的。”
半小時後，後山邊緣。
野草長到腰際，露水打溼了粗布衣角。
肖青墨提著柴刀，在一片灌木叢裡挑挑揀揀。
野山楂樹枝幹扭曲，上面掛著幾個青澀的果子，硬得像石頭。
野蘋果樹葉片發黃，根系被豐沃季的暴雨泡爛了一半。
還有幾株野梨樹，歪歪斜斜長在岩石縫裡。
“底子差了點，湊合能用。”
手起刀落。
木屑飛濺。
十幾根帶著芽眼的粗壯枝條被砍了下來。
斷面平滑，滲出青綠色的汁液，透著一股苦澀的樹皮味。
他把枝條攏在一起，正準備往回走。
視線餘光掃過蘆葦蕩邊緣。
一叢低矮的灌木趴在爛泥裡。
葉片呈現出詭異的暗紫色。
藤蔓上掛著幾串指甲蓋大小的漿果。
光線照在上面，果皮表面泛著一層極淡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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