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颳過木屋前的空地。
肖青墨把裝滿紫漿果的竹筐放在石板上。
竹條摩擦石面，發出沙沙的響聲。
他彎腰從水缸裡舀起一瓢清水，從指尖澆下去。
冰涼的井水沖刷掉手背上的泥點。
水珠順著手腕滑落，砸在泥地裡，濺起幾點水花。
他扯過搭在木架上的粗布毛巾，胡亂擦了兩把手。
轉過身，目光越過院子，投向西區那座半地穴溫室。
木門半掩著。
裡面透出微弱的地熱白汽。
他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邁步走了過去。
草鞋踩在鬆軟的黑土上，留下一個個淺坑。
不遠處的灌溉水渠裡，溫泉水和魚塘肥水混在一起，嘩啦啦地流淌。
推開溫室木門。
一股夾雜著泥土腥氣和草木清香的熱浪撲在臉上。
溫室裡的溫度比外面高出十來度。
肖青墨解開領口的兩顆釦子，沿著育苗床中間的過道往裡走。
兩側的超級番茄藤蔓爬滿木架。
沉甸甸的果實壓彎了枝條。
走到溫室最深處。
他的腳步停下了。
育苗床盡頭，那株暗金靈株己經大變樣。
之前只有半尺高。
現在，它硬生生竄到了一人高。
主幹比手腕還粗，表面佈滿細密的暗金色紋路。
葉片完全失去了植物該有的肉質感。
邊緣鋒利，在昏暗的光線裡折射出金屬般的冷光。
風吹不進溫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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