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青墨盯著那縷鑽進黑土的暗金霧氣。
腳底板傳來極沉的金屬震顫。
耳膜被震得嗡嗡響。
他沒退半步。
單手倒提開荒鋤，手腕翻轉。
鋤刃切入旁邊的活化黑土。
一大塊沾著水汽的黑泥被挑了起來，穩穩壓在靈株根部的裂口上。
他順手抄起水瓢，從旁邊的水渠裡舀起一瓢溫泉水，澆在黑土上。
泥水滲下去，把那陣腥甜的味道堵得嚴嚴實實。
地底下的金屬嗡鳴聲弱了下去。
“消停點，別耽誤我種地。”他把水瓢扔回水桶裡，頭也沒回地往北區走。
北區溫泉池邊。
硫磺味沖鼻。
地火絨草鋪開一片紅豔豔的厚毯子，腳踩上去軟綿綿的。
肖青墨把鋤頭往地上一插。
他搬來昨天燒剩下的青灰磚，在離溫泉池三尺遠的地方，砌起兩排半米高的長條形臺子。
中間留出過道。
底下墊著幾根粗壯的雲杉木，上面鋪滿篩過的活化黑土。
一條細水渠從主水網上引過來，順著臺子邊緣流淌。
恆溫育苗床搭好了。
他拍掉手上的泥渣，轉身走回木屋。
再出來時，懷裡抱著幾個大大小小的粗陶罐。
把罐子一字排開擺在育苗床邊。
掀開蓋子。
頭一個罐子裡，裝的是遠古超級玉米的種子，顆顆飽滿，泛著金黃的光澤。
第二個罐子，是東區水田裡挑出來的變異野生稻種。
第三個，是西區果林裡攢下的微光紫漿果核。
還有番茄籽、野瓜豆、地火絨草的草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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