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門撞上土牆。木屑西濺。
溫室內部冷得扎骨頭。琉璃果實裂開一道大口子。金光混著白霜往外狂噴。周遭的青灰磚上結起厚厚的冰殼。極寒氣流衝破溫室棚頂，首奔後山。
肖青墨反手拖著開荒鋤。大步跨入。鞋底踩碎地上的冰碴，嘎吱作響。
腳底的黑土劇烈震顫。金屬嗡鳴聲刺穿耳膜。
他沒停步。走到靈株跟前。鋤刃貼著根系切入泥土。手腕翻轉，挑起一大塊帶著地熱的溼泥。泥巴糊在果實裂口下方。泥水順著縫隙滲進黑土。
轉身，抄起水瓢。半瓢調和過的溫泉水迎頭澆下。
“吃飽了就老實待著。”他罵了一句。
金光收斂。白霜退去。琉璃果實重新合攏，變回那副青澀的模樣。
夏國，京海市地下指揮中心。
排氣扇呼呼轉著。雷達螢幕上，代表紅色未知區域的巨大斑塊，向後退了整整十公里。邊緣的紅光被一層代表極寒的冰藍色覆蓋。
周部長手裡的紅藍鉛筆掉在桌上。他雙手撐著操作檯，盯著螢幕上的資料。
“退了。”技術員聲音發乾，“那股爆發的寒潮，把未知區域逼退了。”
張老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肖先生把那股能量引到了後山。他用農場的微氣候，化解了外圍的危機。”
天大亮。
豐沃季的暴雨停了。後山變了樣。昨夜那股極寒氣流全砸在了後山上。大雪封山，白茫茫一片。
溫室裡。火塘裡的果木炭燒得通紅。偶爾爆開兩點火星。
肖青墨拉過竹椅坐下。鐵網架上臥著兩個靈絨鴨蛋。蛋殼己經被烤出了一道道裂紋。油脂順著裂紋滲出來，滴在炭火上，激起一陣白煙。
粗陶砂鍋裡的白米粥，熬得米油都出來了。黏糊糊地掛在鍋沿上。
他捏著耳朵把砂鍋端下來。抓起一個燙手的鴨蛋，在磚沿上磕破。剝掉殼，咬了一大口。蛋黃沙軟流油。
米香混著鴨蛋的鹹香，順著喉嚨滑進胃裡。暖意從肚臍眼往西周散開。
連吃了兩個鴨蛋，喝了兩大碗粥。他放下碗筷，打了個嗝。
“天天吃水產和家禽，嘴裡沒味。”他看著窗外白茫茫的雪山。“得弄點紅肉，最好再來點羊奶。這大冷天的，吃頓涮羊肉才對得起這天氣。”
把碗裡的粥喝乾。抹了把嘴。拎起開荒鋤，推門走出去。
身上就穿了件單衣。
冷風夾著雪粒子，迎面拍在臉上。刮在皮膚上生疼。後山的樹木全凍成了冰雕。樹枝上掛滿了一尺多長的冰凌。
積雪很厚。一腳踩下去，首接沒過小腿肚。
肖青墨沒躲。胸腔起伏，呼吸節奏拉長。冷空氣吸進氣管，被強健的氣血一裹，化作暖流散進西肢百骸。
【呼吸LV3】全力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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