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主任腿一軟，趕緊讓護士去廚房接了盆溫水端進來，放下後飛快退出去，連大氣都不敢喘。
賀聞野把毛巾浸溼，擰乾。
他走到床邊，看著那張燒得失去血色的臉，手指微微發抖。
他這雙手，簽過上百億的合同，也曾一晚上輸掉幾千萬連眼睛都不眨。
現在拿著一條破毛巾，居然不知道該怎麼往下手。
毛巾的邊角碰到她的鬢髮。賀聞野屏住呼吸，動作輕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從額頭，到臉頰，再到修長的脖頸。
冰涼的毛巾激得姜黎哼了一聲，眉頭緊緊皺著。她伸出手，在半空中胡亂抓了兩把，精準地攥住了賀聞野的手腕。
“別走……”
她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燒糊塗的呢喃。
賀聞野的動作停住，另一隻手覆上她的手背。
“不走。我在這。”
姜黎死死攥著他的手指，腦袋往他掌心裡蹭了蹭，嘴角扯出一個滿足的笑。
“財神爺……別走……”
賀聞野愣住了。胸腔裡某塊乾涸的地方突然塌陷，一股酸澀的熱流首衝腦門。
他氣笑了。
哪怕燒成這副鬼樣子，心裡惦記的還是錢。
他反手握緊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乾燥的指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和啞意。
“對，我是你的財神爺。”
腦子裡，系統錢串子適時彈出一條提示。
【叮！金主主動提供貼身照料，宿主獲得感飆升，暴富系統判定情緒價值拉滿。特殊補償金5000元己到賬。】
姜黎攥著他的手，呼吸慢慢變得平穩。
窗外的天徹底黑下來。
賀聞野沒走。他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另一隻手保持著覆在她額頭上的姿勢，時不時探一下溫度，換一條冰毛巾。
張主任和護士在門外的樓道里站成一排，連廁所都不敢去上一趟。
凌晨三點。
姜黎翻了個身，額頭上的毛巾滑落下來。
賀聞野立刻伸手接住，重新敷好。他的視線落在她微微張開的嘴唇上，停留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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