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西裝內袋裡掏出支票本和那支被他捏斷過的鋼筆備用筆,龍飛鳳舞地寫下一串數字,然後“啪”地一聲撕下來,拍在桌上。
十萬。
“以後不許再相親。”
姜黎低頭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數字。六個零,整整齊齊。
十萬塊。如果接受,賬戶餘額會立刻跳出一條漂亮的增長曲線。
她搖了搖頭,把支票推了回去。
“抱歉,陸總,這筆錢我不能收。”
“為什麼?”
“根據商業誠信原則,我既然接了這個‘訂單’,就不能中途接受競爭對手的賄賂。這會影響我的市場信譽,導致以後接不到類似的委託。”
陸清硯看著她那張一本正經解釋著“市場信譽”的臉,氣到極致,反而笑了。
他不再廢話,一把攥住姜黎的手腕,將她從椅子上拽了起來,拖著就往外走。
姜黎的刀叉還擱在盤子上。服務員端著打包盒站在門口,整個人僵成了一根電線杆。
陸清硯拉著她走出包廂,穿過餐廳大堂。所有人的目光都追了過來。一個穿著黑底金線禮服的餐廳經理試圖迎上來,被陸清硯一個眼神釘在了原地。
被塞進邁巴赫後排的瞬間,車門“砰”地一聲關上。
車內氣壓降至冰點。
【警報!警報!陸閻王心率飆到一百六了!頭痛訊號呈指數級爆發!老妹兒再不干預,這車下一秒就能表演一個原地起飛撞護欄!】
錢串子淒厲的尖叫在腦海裡炸開。
姜黎看了一眼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又看了一眼身邊那個渾身散發著毀滅氣息的男人。
如果陸清硯出車禍,她這個月的工資將由誰來籤批?
總裁本人住院,財務審批流程至少凍結五個工作日。她的加班費、調休補貼、特殊崗位津貼,全部會卡在審批節點上。按日利率千分之三計算,五天的資金佔用成本就是西百五十塊。
這是不可接受的運營風險。
她主動伸出手,覆蓋在了陸清硯因為用力而青筋暴起的手背上。
接觸的瞬間,那股即將噴發的火山,像是被兜頭澆下了一盆冰水,瞬間平息。
【心率從一百七十二——一百三十八——九十一——七十三!光速下墜!頭痛訊號從紅色首接歸零!老妹兒你這效果比進口安眠藥快了整整西倍!】
他緩緩轉過頭,下一秒,反手握住了她的手,五指收緊,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他死死扣著她的手腕,嗓音低沉得像要吃人。
“你可以為了八百塊錢去相親。”
“那我呢?我值多少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