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接過那件米白色的羊絨連帽衫，手指觸碰到的瞬間，錢串子己經在她腦內開始了它的表演。
【我的媽呀！老妹兒！Loro Piana的，專櫃無標價基礎款，這件定製的起碼二十萬！這哪是衣服，這是行走的活期存款啊！】
姜黎站在那個巨大的、全玻璃牆面的衣帽間裡，呼吸都慢了半拍。
【思維推演：根據保守估值，這裡所有衣物的市場總價，轉手後扣除平臺手續費，淨利潤至少在七位數。】
錢串子在她腦海裡，己經開始模擬二手平臺的上架流程了。
她的目光掠過那件連帽衫，看向那整面牆的衣物。從禮服到睡袍，從高跟鞋到平底運動鞋，甚至在一個獨立的玻璃櫃裡，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十幾套不同款式的內衣。
姜黎的視線在那些內衣的尺碼標籤上停頓了一秒。
她自己的尺碼，分毫不差。
一股寒意，比昨晚會議室裡周明遠的眼神更刺骨，順著她的脊椎緩緩爬了上來。
這不是示好，這是宣告所有權。是一種近乎變態的、將她從頭到腳都納入掌控範圍的控制慾。
【我的媽呀！老妹兒！這孫子有毒吧！從外套到裙子，甚至連最裡面的內衣，尺碼都跟你現在穿的一模一樣！他怎麼知道的？！這不是霸總，這是變態啊！】
【思維推演：接受這些衣物，意味著默認了這種控制關係，後續將產生無法用金錢量化的隱性成本。拒絕，則可能首接激怒他，導致目前穩定的高薪收入鏈斷裂。】
她後退了半步，拉開了與陸清硯的距離。
“陸總，員工手冊第三十七條明確規定，禁止收受客戶或上級價值超過五百元的饋贈。”她抬起頭，眼神平靜。“否則將被視為商業賄賂，公司有權單方面解除勞動合同。”
陸清硯看著她那張寫滿了“公事公辦”的臉，眼底的溫度又降了幾分。
“這不是饋贈。”他從衣架上取下一件款式簡約的白色襯衫，遞到她面前，“這是你的工作服。作為總裁助理，你的形象代表著盛鼎的門面。”
“如果是工作服，請出具書面檔案，並計入公司資產。我個人可以支付相應的服裝摺舊費。”姜黎的邏輯清晰得像一臺精密的計算機。
陸清硯死死盯著她，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外星生物。
他無法理解，為什麼會有人在面對滿屋子的高定和珠寶時，第一反應是計算折舊費。
兩人對峙了足足十秒。
最終，陸清硯像是耗盡了所有耐心，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把這些衣服的採購總價，全部折現，打到她的工資卡里。”他對著電話那頭的孫藝，下達了指令。
幾分鐘後，姜黎的手機“叮”地一聲，收到一條銀行簡訊。
【您的賬戶入賬2,800,000.00元。】
看著那一串零，姜黎的瞳孔不易察覺地縮了一下。
錢到賬了。
那這些衣服的所有權，就歸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