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捲著暴雨,像一頭被激怒的巨獸,狠狠撞在水上別墅的玻璃幕牆上。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座度假村,剛剛還浪漫奢華的燭光晚餐被瞬間掀翻。
管家大衛帶著兩個保安,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進來,強行將兩人拖向位於小島中心地下的緊急避難所。
厚重的合金門在身後“轟”地一聲關閉,將外面世界末日般的景象徹底隔絕。
避難所裡一片漆黑。
應急照明系統閃爍了兩下,也徹底熄滅。
整座島,斷電,斷網。
【老妹兒!老妹兒你聽見沒!電網崩了,衛星訊號也斷了!我要休眠了啊!再不給老子充電,咱倆就得在這兒玩魯濱遜漂流記了!】
錢串子虛弱的東北腔在腦海裡滋啦作響,像個接觸不良的老舊收音機。
姜黎的手機螢幕在嘗試開機後,閃過一個紅色的低電量標誌,也黑了下去。
她還沒來得及對錢串子下達指令,黑暗中,一股極其強烈的、帶著毀滅氣息的焦慮情緒,像海嘯一樣撲面而來。
是陸清硯。
他的呼吸聲變得粗重而急促,在死寂的黑暗裡,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野獸。
【叮!檢測到超高濃度焦慮怨氣!系統進入低功耗應急模式,開始被動吸收!】
一股微弱的暖流順著系統湧入。
【思維推演:此刻,陸清硯是一個行走的、高濃度、可再生的情緒能源包。主動接觸,是目前維持系統運轉的唯一低成本方案。】
姜黎在黑暗中摸索著,準確地抓住了陸清硯冰冷的手。
接觸的瞬間,他渾身一僵。
那股幾乎要將他吞噬的狂躁情緒,像是找到了一個宣洩口,瘋狂地湧向與她接觸的皮膚。
【吸收效率提升百分之三百!恭喜老妹兒,獲得系統特殊補貼金一百元!】
錢串子瀕死的聲音總算恢復了一絲元氣。
陸清硯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指骨捏碎。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的風聲稍歇。
避難所裡只有一張窄小的單人床和一些基礎物資。
兩人被迫擠在床上,肩膀挨著肩膀,呼吸交纏。
陸清硯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沙啞得厲害。
“三年前,也是這樣的一個雨夜。我出了車禍,被卡在駕駛室裡三個小時。救援隊來之前,車隨時可能爆炸。”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揭開自己的傷疤。
他的手指在黑暗中收緊,將姜黎的手掌完全包裹進去,彷彿那是他此刻唯一的支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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