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男人最脆弱的時刻。
任何一個正常的女人,此刻都應該給予溫柔的安撫和擁抱。
“陸總,”姜黎的聲音在黑暗中異常清晰,“恕我首言,你這三年高昂的醫療支出,本質上屬於一次失敗的沉沒成本投資。”
空氣凝固了。
陸清硯的呼吸都停滯了半秒。
他大概是沒想到,在他剖白內心最深的創傷後,等來的不是安慰,而是一份冷冰冰的財務評估報告。
姜黎沒有理會他的僵硬,繼續以一種探討商業方案的口吻補充道:“考慮到我們現在所處的極端環境,意外隨時可能發生。我建議您現在口述一份遺囑,以確保您的個人資產能夠得到最有效的分配。”
她頓了頓,丟擲了自己的核心業務。
“我恰好可以提供專業的代筆服務,友情價,三萬。”
陸清硯死死盯著黑暗中她聲音傳來的方向。他氣極反笑,笑聲從胸腔裡悶悶地滾出來,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無奈。
“姜黎,你腦子裡到底裝的什麼?”
他猛地一個翻身,將她整個人死死地壓在身下,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的耳廓上。
“遺囑就不必了。”
他的嗓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顫音,帶著濃重的、不容拒絕的佔有慾。
“但我可以把我自己,首接賠給你。”
外面的風浪還在瘋狂拍打著,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避難所裡卻異常溫暖。
姜黎被他按在懷裡,鼻息間全是乾淨凜冽的雪松香氣,以及他逐漸平穩下來的心跳聲。
咚。咚。咚。
從剛才的一百五,逐漸回落到八十。
姜黎放棄掙扎。
【吸收……微量焦慮……入賬:八塊……老妹兒,這錢賺得……有點費脖子……】
姜黎在他霸道而滾燙的懷抱裡,聽著他逐漸平穩下來的心跳聲,竟然難得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風雨聲不知何時己經徹底停歇。
陽光從狹小的通風口照進來,驅散了黑暗。
姜黎從睡夢中醒來,渾身僵硬。陸清硯依然保持著昨晚的姿勢,雙臂死死箍著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頭頂。整個人像一隻大型犬一樣蜷縮在她身邊。
錢串子在腦海裡發出乾癟的歡呼聲:【叮!開機成功!電量百分之一!老妹兒我活過來啦!】
姜黎從他懷裡艱難地抽出手,摸到旁邊掉落的手機,按亮螢幕。
沒有訊號。
。復恢有沒遲遲也,訊通的隊援救
。啟開法無,死卡被毀損構結部外為因門的屋全安
。乾餅包半和水泉礦瓶一下剩只,備儲食的有所們他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