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老趙!”
一個頭發花白的輪值卡師猛地噴出一口血,整個人往前栽倒。旁邊兩個年輕人手忙腳亂地扶住他,把他從陣中抬出來。他臉色灰白,嘴角掛著血絲,眼睛卻還盯著裂隙的方向,嘴唇翕動,像是想說什麼。
“抬下去,灌藥。”韓長老沉聲吩咐,“補位。”
又一個制卡師默默走進陣中,坐下,心象世界撐開。
沈夜站在封印殿邊上,看著這一幕,看了很久。
“這就是我們的日子。”孟雪崖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三十年,沒斷過一天。”
“沒想過別的法子?”沈夜問。
“想過。”孟雪崖說,“能想的法子都想了。卡塵來自副本,副本是深淵能量和主世界的空間結合出來的次空間,裡頭能用制卡師的心象世界編出怪物來中和深淵能量。”
說到這兒,他頓了一下:“但這兒的深淵能量,不知道為什麼,形成不了次空間,我們無法控制。”
沈夜蹙了蹙眉。
深淵能量,跟其他什麼金木水火土能量不同。
用比較容易理解的話來講,那就是深淵能量跟這個世界不在一個圖層上。
它可以透過某種方式來影響,但人類拿它沒有辦法。只有結合成次空間之後,用心象世界首接包裹整個次空間,才能夠影響。
“那這殿裡的光柱?”沈夜指了指封印壁上那幾道沒入黑霧的淡藍光柱,“是人撐起來的?”
“那是神像撐起來的。”孟雪崖說,“墜星谷遺蹟裡挖出來的上古造物。深淵能量這東西,無形無質,跟我們心象世界的能量壓根不在一個層次上,首接堵是堵不住的。神像能把它的層次壓下來,壓到我們能對付的地步,我們再用輪值的心象世界去跟它對抗。這些年,全靠這個。”
“神像……”沈夜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若有所思,“能讓我看看嗎?”
“看可以。”孟雪崖頓了頓,“不過,沈制卡師,有些話,等你看完再說。”
沈夜盯著這些能量,伸出手,剛想觸碰。
就被人喝住了:“等會兒!”
一個黑臉的中年人走了過來。
“魏主事,人家是過來幫忙的。”孟雪崖不滿地說道。
“校長,既然我是這封印殿的主事,這兒就是我說了算。要觸碰結界,可以,先證明自己有資格觸碰。“
“怎麼證明?”沈夜想起剛才查探深淵能量時,自己的心象世界似有異動,原不怎麼想多管閒事的他,此時有了些許興致。
“制卡師的事自然是在卡牌上做文章。你帶了三名卡師,三場兩勝,同時,你還要證明你對於深淵能量有所研究。勝了,你就有資格,不然,哪兒來的回哪兒去。不是看不起你,這種地方,不是誰都能夠觸碰的。”
“沈制卡師,這……”
“沒關係沒關係,那就比比吧。”沈夜笑眯眯地應下來。
他可太喜歡這個到處用卡牌決定事情的世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