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能量無法觸碰。
這幾乎是所有人的共識了。
“啊,倒也不能確定,只是覺得有可能。”
沈夜總感覺深淵能量有股子莫名的熟悉感。
“哎喲,那都不是重點。”花香香擺了擺手:“關鍵是,這深淵能量,為什麼能影響小棠跟小野。”
“對啊,為什麼?”小野也奇怪:“這不講道理啊。”
“明天去裂縫那邊瞧瞧再說吧。”
“小棠和香香,明天,你們去學院的圖書館瞧瞧。怎麼著,北域有北域的歷史,搞不好能發現點什麼。”
“也行。”
————
第二天清晨,雪小了大半。孟雪崖親自陪著沈夜穿過警戒區,一路往北,越靠近裂谷,空氣裡的硫磺味越重,腳下的石板路結著一層暗紫色的薄霜。
封印殿裡,輪值陣照常運轉。十幾道心象光景連成一片透明的堤壩,抵著裂隙口湧出的灰紫色霧氣。霧氣一觸到光柱籠罩的範圍,便凝成濃稠的一團,沉沉壓在冰面上,翻湧不休,卻漫不出封印壁的邊界。
“沈制卡師,這三十年的家底,都在這兒了。”孟雪崖停在封印壁前,“神像能把深淵能量的層次壓下來,壓到我們能對付的地步。你們平時聽說的“具現化”,指的就是這個:降格之後的能量,可以被看見,可以被對抗,甚至,可以被心象世界碰觸。”
他側過身,讓出位置:“你可以感受一下。”
沈夜沒急著動手。他站在那層灰紫霧氣前看了一會兒,才伸出手,指尖探進霧裡。霧氣在他指縫間翻湧,冰涼,沉重,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躁意。
“唔……這感覺。”
“不好受?”
不……純度比棺差多了……
他想了想,然後把整隻手掌按在了霧氣上。
他身後忽然升起一片遼闊的虛影。望不到邊的蒼茫大地緩緩立起,星穹低垂,山川連綿,爐火般的微光在虛影深處明明滅滅,彷彿一個完整的世界正從他影子裡站起來。虛影沒有聲息,只是靜靜地“站”在了裂隙口前。
翻湧的灰紫霧氣忽然安靜了。
像被人輕輕按住了頭頂,一寸,一寸,往下沉,最後貼著冰面,紋絲不動。裂隙口湧出的具現化能量,在那一瞬間被全數壓了回去,封印殿裡那股常年不散的躁意,忽然消失了。
輪值陣裡,十幾道心象光景同時晃了一下。那些抵了半輩子霧氣的制卡師們下意識地收了心象,面面相覷。壓在他們心口上的那股力道,沒了。
孟雪崖張了張嘴,好半天沒發出聲音。他在這裂隙邊上站了三十年,見過心象世界強的,沒見過強成這樣的。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啞著嗓子開口:“沈制卡師,你的心象世界……”話到一半,他自己又把後半句嚥了回去。
封印殿門口,魏長庚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那兒,嘴角抽搐了一下。
怪不得了。
這僅僅是驚鴻一瞥,便是攝人心魄。
制卡師論壇上有很多對於新式卡的討論。有多少類似的討論就有多少對於沈夜心象世界的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