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擊?”慕容泓接過情報,掃了幾眼,輕笑一聲:“呵,雕蟲小技,不必理會。”
“但是家主,他們一定會懷疑咱們慕容家的。”
“懷疑又怎麼樣,無非是有人想把水攪渾,想讓我們自亂陣腳。新式卡創始人的面子有,但在這北域,不好使。襲擊她的人不是咱們慕容家的人,就不必理會。”
“我們慕容家對那個能跟深淵能量反應的女孩也不感興趣。”
“這叫無欲則剛。”
“別說他們沒有證據,就算是偽造證據是我們慕容家乾的,他們也不敢動手。”
“孟雪崖那老狐狸在我們行動之前不會動手,冒險者公會和制卡師公會也同樣不會動手。”
“做這種事情,毫無意義。”
“不去理會便行。以後遇到這種事,多聽多想,彆著急忙慌的。”
“是。家主。”
兩人交談間,忽聽得外面人聲鼎沸。
“那是什麼?”
“天……天上有人?”
慕容泓與慕容璋父子並肩出了大廳。院中己站滿了人,家僕、執事、門客,一個個仰著頭,臉上全是驚駭。
慕容璋撥開人群走到院中,抬頭一看,瞳孔瞬間收縮。
蒼穹之上,一道銀光自雲層間穿出。那是一條龍,通體如霜雪鑄成,鱗甲在日光下泛著冷冽的輝光,蜿蜒遊過整片天空,雲氣在它身側紛紛讓路。龍首之上,立著一人。
慕容璋劈手奪過旁側家僕手中的觀遠鏡,鏡筒對準高空。萬米之上,那人的輪廓在鏡片裡漸漸清晰:清瘦,白髮,一身洗得泛白的舊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他負著手立在龍首之上。
旁邊傳來慕容泓極低的聲音:“總會長。制卡師公會總會長,克提羅。”
慕容璋握著觀遠鏡的手一緊。這個名字他聽過太多次。中域聖城,天下第一。
鏡筒裡,那人忽然動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一步踏出龍首。萬米高空,一個人開始墜落。
慕容璋的呼吸停住了。鏡筒裡那點白影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白髮倒卷,舊袍鼓起,那人揹著手,臉上甚至帶著點閒適的笑意,像在自家臺階上散步。風在他身側嘶吼,雲層被撞出一個個空洞,他穿過雲,穿過風,穿過萬米距離,衣袍邊緣不知何時泛起一層淡淡的光。
他腳下的游龍發出一聲長鳴。
龍鳴聲貫穿天地,震得整座城屋簷上的積雪簌簌而落。然後,那條霜雪鑄成的龍,從龍首開始一寸一寸碎裂,化作漫天細碎的星光,順著那人墜落的方向傾瀉而下,灑滿整座城。
萬點星光落進雪裡,落在屋脊上,落在每一個仰頭的人肩頭。城中的驚呼聲此起彼伏,有人伸手去接,星光卻像雪一樣落入手心便化開,什麼也留不下。
慕容璋放下觀遠鏡,喉頭動了動。他看不懂那些星光是什麼。但他知道,一條這樣的龍,至少要一位制卡大師畢生的心血溫養,說散,就這麼散了。
“他……”慕容璋的聲音有些發澀,“他把那條龍,用來換了這一城的星光?”
慕容泓沒有接話。他的目光死死追著那道還在墜落的白影,落點越來越清晰,首首偏向霜脊城另一頭,制卡師公會北域分會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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