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到國內，華國球迷再次沸騰。
有人在足球論壇上發了一篇帖子，標題是：“邵指導去了赫爾城，帶了王鈺棟和李昊。
赫爾城這是要變成華國球迷的英超主隊了嗎？”
邵甲衣在出發去英國的前一天，接到了武磊的電話。
武磊的聲音聽起來比在醫院時精神了不少，背景音裡隱約能聽到康復訓練的器械碰撞聲。
“邵指導，聽說你要去英超了。”
武磊的聲音裡帶著笑意，那種笑是發自內心的。沒有任何雜質的喜悅。
“嗯。赫爾城。”邵甲衣說。
“王鈺棟和李昊也去？”
“都去。”
武磊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話。
聲音不高。
“邵指導，謝謝你。
不光是為了我自己，也為了那些被你送出去的年輕人。
王鈺棟，李昊，向餘望。他們會走得很遠的。”
邵甲衣沒有回答。
他看著窗外，京城八月的天空藍得很透徹，訓練場上的草皮被修剪得整整齊齊，遠處有幾個人正在慢跑，身影在傍晚的光線裡被拉得很長。
武磊的那句話在他心裡沉下去，沉到了很深的地方。
他想說“是你自己選的”，想說“是你用左腿換來的”，想說“沒有你那三個進球，華國隊走不到今天”。
但他什麼都沒說。他只是握著手機，安靜地聽著武磊的呼吸聲，和那些呼吸聲背後若隱若現的康復訓練的器械撞擊聲。
“你好好康復。
明年亞洲盃之前，你來赫爾城找我。
助教的位子給你留著。”
他說。
武磊在電話那頭笑了。“好。”
邵甲衣掛了電話，繼續收拾行李。
那枚銅牌被他從抽屜裡拿出來，放進了行李箱最底層的夾層裡。
他最後看了一眼國家足球基地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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