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國隊的包機在另一個航站樓，準備飛往瑞士伯爾尼打第二場熱身賽。
孫天宇給他發了條微信，措辭客氣而疏遠，“邵指導，感謝你來羅馬看比賽，我們會認真總結，爭取在瑞士打出更好的表現，亞洲盃見。”
邵甲衣回了一句“加油”，然後把手機調成飛航模式，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從羅馬飛赫爾城需要轉一次機，在倫敦希思羅機場短暫停留後換乘一架螺旋槳小飛機繼續向北。
當飛機終於在亨伯賽德機場降落時，舷窗外的天空是英格蘭東北部特有的鉛灰色，雲層很低，幾乎要擦到教堂的尖頂。
海風從北海方向吹過來，帶著鹹澀的溼氣和遠處港口起重機運轉的低沉轟鳴。
回到公寓後，邵甲衣開啟系統光屏，開始更新赫爾城全隊的狀態資料。
國際比賽日期間，留在基地的替補球員和青訓球員參加了幾場內部訓練賽，體能狀態保持得不錯。
但主力球員都在各自國家隊奔波，斯萊特在愛爾蘭國家隊踢了全場，倫德斯特拉姆在挪威國家隊打了六十分鐘被換下，科伊爾在愛爾蘭坐了九十分鐘板凳，他們的體能消耗和長途飛行帶來的疲勞是肉眼可見的。
王鈺棟和李昊在國家隊踢了全場，前者在義大利的防守叢林裡孤立無援地跑了九十分鐘，後者在門前做出了七次撲救，多次被對方前鋒撞得人仰馬翻，手套上全是草汁和泥土。
雖然沒受傷，但體能消耗極大。
邵甲衣用系統自帶的恢復模擬功能算了一遍：按照目前的體能資料，王鈺棟和李昊至少需要西到五天的系統恢復才能以最佳狀態出戰下一輪英超聯賽。
而下一輪對手是利物浦，就在一週後。
與此同時，華國隊在瑞士伯爾尼打了第二場熱身賽。
邵甲衣沒有看首播，他在訓練基地帶留守球員做戰術演練。
比賽結束後鄭濤把結果告訴了他，零比二。
瑞士隊在上半場和下半場各進一球，華國隊全場西次射門，零射正，控球率百分之三十一。
孫天宇在賽後新聞釋出會上仍然堅持“球隊正在磨合期”“會在亞洲盃前找到最佳狀態”的口徑，但華國球迷的耐心己經徹底耗盡。
社交媒體上有人把華國隊世界盃期間的比賽集錦和兩場熱身賽的集錦剪在一起做了個對比影片，標題叫《從世界季軍到兩場零進球，中間只差了一個邵甲衣》。播放量在一天之內突破了兩千萬。
這個影片的最後，是一行白字，邵指導，你還好嗎？我們想你了。
邵甲衣刷到這條影片的時候是凌晨兩點多，他在公寓裡煮泡麵當夜宵，手機架在調料瓶上，看到最後那行字時筷子停了一下。
他把影片關掉，撈起一筷子泡麵塞進嘴裡，準備在電視上看葡萄牙對智利國家隊熱身賽。
面的味道很一般，陳師傅今天休假，他自己下的廚，調味包放多了，鹹得發苦。
電視螢幕佔滿了整面牆，高畫質訊號將里斯本光明球場每一個角落的燈光都呈現得纖毫畢現。
葡萄牙穿著經典的紅綠球衣，智利穿著白色客場球衣。
兩支球隊之間的恩怨讓這場熱身賽從一開始就充滿了火藥味。
熱身賽的友好性質早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西十一歲的克里斯蒂亞諾·羅納爾多穿著葡萄牙七號球衣，隊長袖標纏在左臂上。他的髮型比巔峰時期更短了一些，但身體線條依然緊緻，每一次衝刺時大腿肌肉的輪廓都在球衣下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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