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場零比零，但C羅的表現無可挑剔。
轉折發生在下半場第十五分鐘。
菲利克斯在中場附近接球，剛轉過身，智利後衛伊萬·羅曼從側面飛鏟過來。
那不是衝著球去的剷球，鞋釘高高抬起，狠狠地撞上了菲利克斯的支撐腿，腳踝位置。
菲利克斯慘叫一聲倒在草皮上，捂著右腳踝痛苦翻滾，球鞋被鏟飛出去好幾米遠。
C羅第一個衝了過去。
他確實是衝過去的。
西十一歲的身體在那一瞬間爆發出了一種野獸保護幼崽般的速度。
他擋在菲利克斯身前，用胸膛頂住了剛從地上爬起來的伊萬·羅曼，右手推在對方胸口，左手向後護著還在地上痛苦翻滾的菲利克斯。
他的臉離羅曼只有不到二十釐米，葡萄牙語的質問像連珠炮一樣從喉嚨深處炸出來。
伊萬·羅曼沒有退縮。
這個二十八歲的智利中後衛身高一米八八，比C羅高了半個頭。
他用胸膛頂了回去，額頭幾乎貼上C羅的額頭，嘴唇翻動，一串西班牙語像淬了毒的匕首一樣扎進C羅的耳朵裡。
“在歐洲混不下去就來國家隊刷資料？你以為你還是當年的你嗎？”
羅曼的聲音透過場邊收音麥克風傳到了每一個正在觀看首播的觀眾耳朵裡，清晰而刺耳。
“你年輕的時候去的都是豪門，曼聯、皇馬、尤文，那些球隊的隊友能把你抬到冠軍的位置。
你不是靠你自己！現在老了，沒本事在歐洲立足了，就跑去沙特養老，然後回國家隊刷幾個進球給自己貼金？你就是個笑話，克里斯蒂亞諾！”
C羅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了。
他嘴角的肌肉抽動了一下，有一種被壓抑了太久太久終於被最後一根稻草壓垮的委屈。
他這輩子聽過無數的嘲諷、噓聲、質疑、批評，從馬德拉島那個瘦弱的少年到曼聯、皇馬、尤文、沙特，他的一生都在和“你不夠好”這西個字搏鬥。
但這句話，從一個在南美聯賽踢球的普通後衛嘴裡說出來，說得如此輕蔑、如此理所當然，擊中了他最脆弱的那根神經。
他推了羅曼一把。
羅曼推了回來。
然後C羅的手掐住了羅曼的喉嚨，是那種失去理智的邊緣，手指不受控制地做出的動作。
羅曼的拳頭揮了出去，擦過了C羅的顴骨。
兩邊的球員蜂擁而上，葡萄牙的萊奧和B費試圖拉開C羅，智利的球員則擋在羅曼身前。
裁判吹著急促的哨聲衝過來，邊裁也跑進了場內。
光明球場的葡萄牙球迷在看臺上爆發出憤怒的噓聲，有人朝場內扔水瓶，有人舉著圍巾對著智利球迷區做出挑釁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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