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羅走到場邊時停了一下，背對著球場，用球衣下襬擦了擦臉。
這個動作持續了很久，久到攝影師都不知道該不該把鏡頭推上去。
邵甲衣坐在沙發上，筷子還舉在半空中，叉燒己經涼了。
他看著螢幕上C羅的背影消失在球員通道里，看著葡萄牙在少一人作戰的情況下被智利在第八十三分鐘打入制勝球，零比一輸掉了比賽。
賽後，網路上的輿論風暴來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猛烈。
不是針對伊萬·羅曼，雖然他的惡意犯規和挑釁言論也遭到了廣泛批評，而是針對C羅。
有人說他是葡萄牙輸球的罪魁禍首，有人說他在國家隊耍大牌習慣了被寵著。
有人說西十一歲的他不應該再佔據國家隊首發位置，有人說他在沙特踢了兩年球己經退化成了一個普通球員，早就不是那個能憑一己之力改變比賽的CR7了。
一條在推特上被轉發了幾十萬次的評論這樣寫道：“C羅今天的行為是對葡萄牙國家隊的背叛。
他在沙特賺夠了錢，回到國家隊想刷幾個進球給自己退役做鋪墊，結果被人戳穿了真相就惱羞成怒。
這不是我們認識的C羅，這是一個不願意接受自己己經老去的、自尊心過剩的中年男人。”
這條評論下的回覆成千上萬，有人支援，有人反對，吵得不可開交。
但無論支援還是反對，沒有人能否認一個事實，C羅在那一瞬間的眼神，是一個被傷到了自尊的男人的眼神。
邵甲衣把電視關掉，坐在黑暗中沉默了很久。
公寓窗外，安布拉河上的燈塔在夜色中一閃一閃地發著橘黃色的光，遠處港口傳來低沉的汽笛聲。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拿起手機，撥通了吳光輝的電話。
“吳總。”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有種特別的質感，“葡萄牙和智利的比賽看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吳光輝低沉的聲音：“看了！那個智利後衛說的那些話，我聽了都覺得刺耳，你想說什麼？”
“現在是機會。”
邵甲衣靠在窗框上，看著夜色中遠處金斯頓通訊球場的穹頂輪廓，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倒影。
“他的自尊心被踩到了地上。
全歐洲的媒體都在批評他，沙特的球迷也在質疑他。
他現在最需要的不是錢，是一個能讓他證明自己的舞臺。
一個能讓他在西十一歲的年紀，重新站在歐洲頂級聯賽的賽場上，把所有質疑他的人都打臉的機會。
赫爾城能給他這個機會。”
“你讓團隊去接觸下，聯絡他的經紀人豪爾赫·門德斯。
告訴他，赫爾城需要一個能帶領球隊拿英超冠軍的核心。
我們能給他穩定的出場時間，給他隊長袖標，給他戰術核心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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