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光輝沉默了幾秒。
“我馬上安排，門德斯那邊我有聯絡方式，之前收購熱刺的時候打過交道。
但C羅本人，他會不會願意來一支升班馬？畢竟他的職業生涯從來沒在保級球隊待過。”
“赫爾城不是保級球隊。”
邵甲衣的聲音很平靜，“我們排在積分榜第一位，我們是英超冠軍的有力競爭者，我們明年要踢歐冠。”
他頓了頓，“而且，我會親自跟他談。”
三天後，吳光輝的團隊和C羅的經紀人門德斯進行了初步接觸。
談判進行得比預想中順利。
門德斯坦誠地告訴火鳥財團的代表，C羅在葡萄牙對智利那場比賽之後情緒非常低落，正在認真考慮提前結束和沙特利雅得勝利的合同，回到歐洲踢最後一個完整賽季。
他收到了幾份來自歐洲球隊的邀請，葡超的葡萄牙體育、意甲的米蘭、美職聯的邁阿密國際。
但門德斯也承認，這幾份邀請都不太理想。
葡萄牙體育的薪水太低，米蘭的歐冠資格不穩固，邁阿密國際的競技水平無法滿足C羅想在高水平聯賽中證明自己的渴望。
“赫爾城。”
門德斯在電話裡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裡有一種不確定的味道，“他知道這支球隊，英超升班馬，現在排在積分榜第一。”
他頓了頓，“克里斯蒂亞諾對你們的主教練印象深刻，他說他在世界盃期間看過華國隊的比賽，覺得那個教練有種‘神秘的魔力’。說實話，這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讓我很意外。”
火鳥財團的代表首接把電話遞給了邵甲衣。
邵甲衣接過電話，對著話筒說了一句話：“告訴克里斯蒂亞諾，我想和他當面談談。”
兩天後，倫敦。
一家位於肯辛頓區的私人會所裡，邵甲衣和C羅面對面坐在一間安靜的茶室裡。窗外是肯辛頓花園深秋的景色，梧桐葉鋪滿了草坪，松鼠在落葉間翻找著過冬的果實。
會所的侍者端上來兩杯咖啡，然後退了出去，將厚重的橡木門輕輕關上。
C羅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針織衫，沒有穿西裝，也沒有戴任何珠寶。
他的坐姿很端正，脊背挺首，但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青色，顴骨上那道擦傷，那場衝突中留下的痕跡，還沒有完全消退。
他看起來比電視上更疲憊，但依然有著那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感。
邵甲衣開門見山。
“我知道你現在在想什麼！你想證明自己還能在歐洲頂級聯賽踢球，你想讓那些說你不行的評論員、球迷、媒體，還有那個智利後衛，把他們的唾沫咽回去。”他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杯底和瓷託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赫爾城可以給你這個舞臺。”
C羅靠在椅背上，那雙深褐色的眼睛專注地看著邵甲衣。
他在職業生涯中見過無數個想簽下他的教練和經理，從弗格森到穆里尼奧到安切洛蒂，每一個都帶著宏偉的承諾和漂亮的合同。
他不缺錢，不缺榮譽，缺的是一個真正理解他現在處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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