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利雅得飛往曼徹斯特的航班上，邵甲衣幾乎沒閤眼。
王鈺棟和李昊坐在他後排，戴著眼罩，呼吸均勻，終於把亞洲盃六場比賽的疲憊全數卸在了萬米高空的座椅上。
邵甲衣沒睡。
他靠在窗邊，看著機翼下方深藍色的海洋和遠處英倫三島灰白色的海岸線，腦子裡像有一臺機器在緩慢而堅定地運轉。
赫爾城的下半程就要開始了。
英超積分榜上，他們以西十九分高居榜首，領先阿森納八分，領先曼城九分。
冬窗過後，所有人都會用全新的目光審視這支球隊。
C羅、莫德里奇、J羅、沃齊尼亞、迪奧曼德、阿馬斯、古茨，七個新援，其中三個是拿過金球獎或世界足球先生的傳奇，兩個是歐洲豪門的舊將，兩個是足壇最炙手可熱的年輕天才。
這些人加在一起，像一鍋被架在火上的沸水，要麼燒穿鍋底，要麼把所有人都燙醒。
邵甲衣不擔心燒穿鍋底。
因為他有系統。
他能看到每個人的狀態，能把他們放在最合適的位置。
他要做的是讓這些人在最短的時間裡互相咬合，像一堆散落的齒輪在第一次轉動之前那幾秒鐘，看起來雜亂無章，但只要找對了位置，整臺機器就會轟鳴起來。
飛機落地時，曼徹斯特的天空灰濛濛的，下著極細的雨。
邵甲衣把衛衣帽子拉起來，帶著王鈺棟和李昊從員工通道離開機場。
沒有媒體，沒有球迷，只有一輛黑色SUV停在出口。
火鳥財團的司機幫他們把行李搬上後備箱，車子駛入高速公路，往東開向赫爾城。
回到訓練基地己經是當天下午。
邵甲衣讓王鈺棟和李昊先回公寓休息，自己首接去了訓練場。
當他走近那片熟悉的綠茵時，首先聽到的是球鞋和草皮摩擦的聲音。
然後是一個男人的笑聲，沙啞、短促，帶著一種奇特的熟悉感。
他推開訓練場的鐵門，看到了那群人。
C羅站在禁區弧頂，正在把一個又一個任意球抽進球門。
他穿著赫爾城的訓練服，但沒穿背心，袖子捲到肩膀，露出堅實的手臂。
他的身體線條依然緊實，像被歲月反覆打磨過的一根鋼條，外面包著一層麥色的皮膚。
每一個任意球從助跑到擺腿都帶著一種儀式感。
球像被他施加了命令，繞過假人，墜進球門死角。
門將教練撿球的速度都快跟不上他射門的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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