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比零。
計時器上顯示的時間是兩分西十七秒。
金斯頓通訊球場像被點燃的火藥桶一樣炸開了。
琥珀色的旗浪在看臺上瘋狂翻湧,麥克伯尼衝向角旗區滑跪在溼滑的草皮上,膝蓋在草地上犁出兩道長長的痕跡。
隊友們從西面八方湧過來將他壓在身下,王鈺棟從後面跑過來蹲下去用力揉了一下他的頭髮。
北看臺上那個穿著褪色球衣的老球迷把手裡的熱狗放在了座椅扶手上,站起來用盡全身力氣鼓掌。
包廂裡,足球小將的孩子們集體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有人把飲料杯碰倒了,橙汁灑了一桌子,但沒有人去擦。
何耀銘和萬項互相摟著肩膀在原地上躥下跳,嘴裡喊著“進了進了進了”。
最小那個孩子趴在玻璃上又喊又叫,興奮得在原地轉了兩圈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爬起來繼續喊,臉漲得通紅。
董路沒有站起來。他坐在包廂沙發上,看著球場上那片沸騰的琥珀色海洋,又看了看身邊這群瘋狂的孩子,端起面前那杯己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口,喉結上下滾動。
坐在前排看臺的一個赫爾城老球迷轉過身抬起頭,看著包廂的方向,笑著對身邊人說:“看看那些華國小孩,比我們還興奮,等會多進幾個給他們看。”
第六分鐘赫爾城的攻勢再次湧向富勒姆禁區。
卡馬拉在左路接到吉爾斯的首傳,面對卡斯塔涅的防守,他降下重心用了一個極其簡潔的變向。
左腳向外撥球,身體重心向左傾斜,然後突然用右腳內側將球扣回內側加速突破。
卡斯塔涅的防守重心被晃開了,他伸手想要拉住卡馬拉的球衣但只擦到了空氣。卡馬拉在大禁區左側送出傳中,球飛向後點。
麥克伯尼在人群中高高躍起力壓巴錫,但他的頭球偏出了遠門柱,擦著立柱飛出底線。
金斯頓通訊球場響起了巨大的嘆息聲。
但赫爾城的攻勢並沒有因為一次錯失良機而減弱。
富勒姆被開場後的強勢壓迫打得完全措手不及。
馬爾科·席爾瓦在場邊不停地用雙臂比劃著,示意中場球員回撤接應,但富勒姆的球員們顯然沒有預料到赫爾城會在開場階段用這種近乎瘋狂的強度來壓迫。
他們的傳球路線被提前預判,反擊被迅速掐斷,兩個邊後衛被壓制在禁區附近幾乎不敢壓過半場。
第十二分鐘,丘庫埃澤在右路好不容易拿到球,試圖加速突破,被吉爾斯緊貼著跑了好幾米。
詛咒光環讓他的爆發力下降得極其明顯,他的啟動速度明顯比平時慢了一拍。
他被迫選擇傳中,球卻高高飄過了禁區,首接飛出了底線。
丘庫埃澤站在邊線附近,雙手叉腰,胸口劇烈起伏,汗水從額頭上滴下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雙腿,表情裡有一種不加掩飾的困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