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鈺棟這次不慶祝，他指著中圈往回跑，臉上只掛著雨水。
古迪遜的主隊球迷有人摔圍巾，有人捂臉，看臺上像被冷雨澆滅的火堆。
莫耶斯呆站在技術區，臉色鐵青。
第七十八分鐘，埃弗頓孤注一擲地壓了上來。
莫耶斯換上了一名高大的中鋒，開始往赫爾城禁區裡不斷輸送長傳。
古迪遜的看臺重新熱鬧起來，球迷們用盡了最後的嗓子給主隊打氣。
但赫爾城的後防線在雨中像一排被水浸透後越發堅韌的船板，阿雅伊和休斯輪番爭頂，把大部分長傳都化解了。
第八十一分鐘，赫爾城後場斷球，斯萊特長傳找右路貝魯米。
貝魯米一路狂奔，伊羅格布納追都追不上，只能目送他突入禁區。
貝魯米麵對皮克福德，沒有貪功，橫傳中路。王鈺棟拍馬趕到，推射空門，三比一。
古迪遜安靜得能聽見雨聲。
赫爾城球迷區像一枚扎破夜空的訊號彈，從客隊看臺躥起來。
王鈺棟跑到角旗旁，一個滑跪跪進積水裡，琥珀色隊服染成泥黃。
隊友們追過去，把他摁進泥裡。
麥克伯尼從後面跑來，只拍了下他的後頸。
邵甲衣站在場邊，雨從教練服拉鍊上往下淌。
他眨了眨眼，雨水混著寒氣滾進衣領。
終場哨在補時西分鐘後響起。
赫爾城客場三比一戰勝埃弗頓。
球員們列隊向客隊看臺致謝時，雨水己經變小，風從古迪遜公園看臺後方的街巷吹進來，帶著默西河潮腥的氣息。
李昊把手套脫下一隻，朝琥珀色看臺揮了揮。
邵甲衣站在通道口，和莫耶斯握手時感覺對方手指冰涼。
莫耶斯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只說了句“祝你們好運”。
邵甲衣回了一句“謝謝”，轉身走進通道。
回更衣室的路上，手機又震了。
吳光輝的訊息跳出來：莫德里奇的經紀人確認了，一月一號簽約。後面跟著三個字。
穩了。
他看了一眼，沒回，把手機塞進外套內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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