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漪沒有在顧深的辦公室待太久。
她把信封收進了自己的包裡，拉鍊拉好，又拉開確認了一遍——那個動作她重複了三次，顧深看在眼裡，什麼也沒說。
走的時候顧深送她到電梯口。電梯門開啟之前，他忽然伸手擋了一下門框，側過身來看她。
“回去好好休息。”他說。
“嗯。”
“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
“清漪。”
“嗯？”
顧深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像是在斟酌該說什麼。最後他只是伸手把她額前垂下來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指尖從她的鬢角滑過去，帶著微微的涼意。
“沒什麼，”他說，“到家跟我說一聲。”
沈清漪點了點頭，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攏的瞬間，她看見顧深還站在外面，雙手插在褲袋裡，姿態隨意，但目光一首追著她。那道目光穿過越來越窄的門縫，落在她身上，一首到門完全關上。
沈清漪靠在電梯壁上，仰頭看著頭頂的燈光，把那股又想哭的衝動壓了下去。
不能哭了。
再哭眼睛會腫，明天還要上班。
她摸了摸包裡的信封，硬硬的，隔著包包的皮料能感覺到紙張的邊緣。那個東西現在在她手裡了，沉甸甸的，像一塊石頭。
但她不覺得重。
她只是覺得，這塊石頭她抱了太久，久到都快忘記它原本是什麼形狀了。
回家的路上她沒有打車，也沒有坐地鐵，而是一個人走了很長一段路。從顧深的事務所到她住的地方，走路大概要西十分鐘，她走到一半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
手機震了幾下，是顧深發來的訊息。
“到哪了？”
“走到新華路附近了。”
“怎麼不打車？”
“想走走。”
顧深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發來一條語音。沈清漪點開，聽見他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低低的，帶著一點沙啞：“別走太久，累。”
她回了兩個字：“知道。”
繼續往前走的時候，她路過了一家糖炒栗子的店。鐵鍋裡翻動著黑砂和栗子，熱氣蒸騰，甜絲絲的味道瀰漫了整條街。她在店門口站了一會兒，想起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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