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實不是。
有一個人一首在她身後,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做著她不知道的事。
他沒有告訴她,是因為他知道她不會接受。他太瞭解她了——她是一個必須親手把仗打完的人,哪怕遍體鱗傷,她也要自己走到終點。
所以他做了一件很狡猾的事。
他把終點提前了。
他沒有讓仗打起來,因為他知道她會贏,但也會受傷。他把那個對手悄悄帶走了,讓戰場空出來,讓她在裡面轉了很久很久,找不到任何可以戰鬥的物件。
然後他走過來,牽起她的手,說:我們回家吧。
沈清漪買了一袋糖炒栗子,繼續往家走。
這一次她不覺得孤獨了。
回到家的時候天己經完全黑了。她開啟門,換了鞋,把包放在玄關的櫃子上,把栗子放在茶几上,然後去廚房倒了一杯水。
手機又震了。
她以為又是顧深,拿起來一看,是媽媽發來的訊息,問她週末回不回家吃飯。
沈清漪想了想,打了兩個字:“回去。”
發完之後她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又打了一行字:“媽,我想吃你做的紅燒排骨。”
媽媽秒回:“行,幾點到?”
“中午吧。”
“好,我叫你爸去買排骨。”
沈清漪看著這條訊息,嘴角彎了一下。然後她放下手機,從包裡把那個信封拿出來,放在茶几上,旁邊就是那袋還冒著熱氣的糖炒栗子。
她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面對著這兩樣東西,忽然覺得很安靜。
不是那種空蕩蕩的安靜,是那種——心裡有底的安靜。
她伸手拿起一顆栗子,慢慢地剝開。殼裂開的聲音脆生生的,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很清晰。她把栗子肉放進嘴裡,甜的,糯的,和記憶裡三年前那個晚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但這次她不用一個人吃了。
她拿出手機,給顧深發了一條訊息:
“我在吃栗子。”
顧深幾乎是秒回:“甜的?”
“嗯。”
“多吃點。你最近瘦了。”
沈清漪笑了一下,又剝了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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