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深，你現在是工作時間。”
“現在是下午三點十分，”他看了一眼手機，“吃晚飯是晚上七點的事，不衝突。”
“你能不能先把總經理的人設維持住？”
“人設？”顧深微微歪了一下頭，表情無辜得不像一個掌控著幾十億資產的公司掌門人，“我在你面前還有人設嗎？你都穿過我的襯衫了。”
沈清漪的臉瞬間紅透了。
她一把奪過他的手機，飛快地在搜尋欄裡打了兩個字，然後把手機塞回他手裡，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聽見身後傳來顧深低沉的笑聲。
“火鍋？”他念出來，語氣裡帶著笑，“好。”
沈清漪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她走過走廊的時候，臉上還掛著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笑，路過茶水間的玻璃門時看見自己的倒影——臉紅紅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翹著。
她忽然想起林琳說的那句話。
“你完了，你真的完了。”
她好像是完了。
回到工位上，沈清漪開啟那份顧深給她的offer檔案，認認真真地看了一遍。待遇確實比現在高，業務方向也是她想做的，公司離她現在住的地方只要三站地鐵。
但她心裡己經有了答案。
不是因為顧深，不是因為趙京陽，也不是因為任何外在的因素。純粹是因為——她不想走。
不是因為留戀什麼，而是因為她想在這個位置上，堂堂正正地做出一些成績來。不是為了證明給誰看，只是她自己想。
她合上檔案，拿起手機，給顧深發了一條訊息。
「offer我拒絕了。華東專案的事，我會重新做一套方案，等那邊管理層穩定了再推進。」
對面秒回。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隔了幾秒，顧深又發來一條。
「那今晚的火鍋，算慶祝你做了正確的決定？」
沈清漪盯著這行字，笑了。
「慶祝什麼？你又沒損失。我留下來繼續給你幹活，該慶祝的是你吧？」
這次沒有秒回。
大概過了半分鐘，一條訊息彈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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