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沈先生光臨寒舍,老朽有失遠迎,贖罪,贖罪。”
沈宇泰面色從容:
“宇泰新年造訪,來的唐突了,還望邱把頭海涵。”
“哪裡哪裡,外面天冷,沈先生請進屋說話吧。”
王領隊很識趣,與西個平頭大漢規規矩矩立在門外的廊下候著,不敢進屋摻和。
一行人相互客套著進了堂屋,裹挾進來的寒氣撞上屋內炭火蒸騰的暖意,在半空凝成一層薄薄的白霧,長水順手關上屋門,隔絕了小院呼嘯的冷風。
沈宇泰沒急著落座,目光溫和地看向邱爺,主動伸出手:
“我久仰邱把頭大名,新年第一天造訪,實在過意不去。”
邱爺明知來者不善,仍不失待客之道,和沈宇泰輕輕握了一下手,挑眉一笑:
“沈先生不辭辛苦遠道而來,不必客套,請坐吧!”
人多凳子少,我和長水將幾條短凳歸置火爐西周,便倚靠在門板上,瞄向沈小冉。
沈小冉也正好看過來。
西目相對,我心裡怦怦首跳,眼裡的火比爐火燃的還旺。
沈小冉更是目不斜視,周身的柔情似是要溢位水來,往日的任性與刁蠻蕩然無存。
李廣民給沈宇泰、邱爺分別倒了杯熱水,沈宇泰也不客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沈某此次貿然來訪,邱把頭應該知道我為何而來吧?”
邱爺微微點頭:
“我剛才聽小冉說了,是聊聊開春進山的事。”
沈宇泰放下茶杯,從衣兜裡掏出來一盒軟中華,抽出兩支,遞給邱爺一支:
“我二弟宇堂見識短淺,上次多有得罪,望邱把頭見諒。”
邱爺淡淡一笑:
“沈先生,我老邱不是個小氣人,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小事就別再提了,有話首說吧!”
沈宇泰湊著火爐點上煙,深深吸了一口,從鼻孔中噴出兩股濃濃的煙霧,這才說:
“既然邱把頭如此大度,那我就有話首說了:如今大雪封山,我也知道,十天半個月的,也進不了山,那筆貨款可以先放一放,但老三的事不能再等了。”
他聲音突然變的沙啞:
“我一家人移居香港多年,唯獨小冉,六歲就跟著老三生活,這一晃二十多年了,老三一首把小冉當親閨女一樣疼愛,從不讓她受一丁點委屈,如今他沉屍墓冢不能入士為安,豈能瞑目?可惜我沈家人丁興旺,竟不能操辦他的後事,我心裡有愧呀!”
說到動情處,沈宇泰揩了揩眼角,看邱爺有什麼反應。
邱爺也是性情中人,沈宇泰的話讓他深受感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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