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爬上來,下邊的大殿整個坍塌了下去!
我拿手電往下面照了照,除了蕩起的滿天塵埃,什麼也看不見,太他媽玄乎了。
我臉朝上躺地上,大口喘著氣,手電光掃過周圍,這層地宮也好不到哪兒去。
兩側石壁己經開裂,地上落了厚厚一層碎磚石。
邱爺拽拽還勾在盤龍柱上的繩索,柱子竟然晃了晃,底部己經裂了個能伸進手掌的縫隙。
邱爺一臉肅然:
“這地方也待不住,快走!”
這次是長水打頭。
我們沿著甬道往外走,腳下的地磚一踩就發出“空空”的聲響,兩側石壁時不時滲出冰涼的水,滴脖子裡冰的人一激靈。
我大估計快走到頭了,前面的甬道忽然被一道斷龍石擋住了大半,只留底下不到半米的縫隙,縫隙還呼呼往裡冒風。
長水停下腳步,愣住了。
“別傻愣著了,鑽過去!”
邱爺沉聲道。
長水高大的身軀趴下來,順著縫隙慢慢爬了過去。
他剛爬到對面,我便聽見他在那邊“嘶”了一聲:
“民哥,你們爬的時候小心點,下邊有好多碎瓷片。”
李廣民應了一聲,一隻手拖抱著猴子的屍身,另一隻手摁地,側著身子一點點往裡挪。
我跟在他後面,後背的衣服被石壁蹭破了,碎瓷片劃的胳膊疼,好不容易鑽過去,抬頭便看見甬道盡頭透進來一點光亮。
過了斷龍石,距離出口便不遠了,我們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往盜洞口跑,身後的地宮不停傳來轟隆隆的坍塌聲,蕩起的塵埃灌滿口鼻,嗆的人首咳嗽。
等我們所有人爬出洞口,我一下子癱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粗氣,再沒有了一絲力氣。
天上的啟明星明晃晃掛在頭頂,寒風捲著雜林的溼氣吹過來,我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我活下來了,真的活下來了!
李廣民小心翼翼把背上的猴子屍身輕輕放在雪地上,坐在屍體旁邊捂著臉抹眼淚。
長水蹲在他身後,拍了拍他的脊背,眼睛也紅了。
邱爺顫抖著手掏出煙盒,抖了半天,抖出三支菸,一支一支的點上火,插在旁邊的雪地裡,風一吹,菸頭明明滅滅,像是猴子平時叼著煙笑的樣子。
我走過去,拿手電照了照猴子的臉,他還半睜著眼睛,似乎這人世間還有他未了之情。
我蹲下來,伸手輕輕撫了撫他的眼皮,可無論我怎麼努力,就是合不上他半睜的眼睛。
“他整個屍身都僵硬了,眼睛合不上了,就這樣吧。”
李廣民撩起衣袖擦了擦眼淚,抬起頭顫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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