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洛陽城，我和長水、邱爺、陳七、李廣民回了原來租住的小院子，牛天師、沈景嶼和王領隊去了他們落腳的院子。
大年初一的夜晚，註定不是個平凡的夜晚，我們兩方十六個人，不僅沒能把沈宇森的屍骸帶回來，反而又搭進去八條人命，裡面還包括沈宇森的大公子沈景珩，不得不說，這一趟武王冢之行付出的代價太慘烈了，慘到無法向沈宇泰交待的地步。
對於我們來說，幾乎沒什麼損失，不光找到了失蹤一週的陳七，還捎帶著把猴子的屍身也弄出來了，而且事先說好了，我們一方只是協助，非主力。
不好交待的是牛天師，我們不知道他是否和沈宇泰做過什麼保證，毋庸置疑的是，沈宇堂請他的時候一定許諾過高價報酬，如今，沈宇森的屍骸非但沒弄出來，反而把沈景珩也搭進去了，沈宇泰絕不會善罷甘休。
今天是寅虎年的大年初二，年關雖過，但熱鬧的氛圍一點也沒減少，家家戶戶張燈結綵，幽深的小巷不時傳出零星鞭炮聲，一派喜氣盈盈的新年氣氛。
大街上更是人流如織，小販們推著小車沿街叫賣糖炒栗子，冰糖葫蘆，人們穿新衣、戴新帽，或騎腳踏車，或騎三輪車，條件好的開轎車、麵包車，一家老小眉開眼笑走親訪友，滿城都是熱氣騰騰的人間煙火氣。
我們五個心裡卻沉甸甸的，誰都沒有過年的歡喜勁，只胡亂洗了把臉，簡單吃了點早飯，邱爺和陳七坐在院子裡聊天，我們三個各自躺床上補覺去了。
一首睡到上午十點多，院牆外面有啪啪的打門聲，我第一個從床上爬起來，不用猜也明白，一定是沈宇泰討要說法來了。
果然，邱爺把院門開啟，沈宇泰領著五六個人進了院子。
六個人裡面除了沈宇泰，還有牛天師、王領隊，沈小冉也來了，她一臉黯然的跟在沈宇泰後面，頭髮散亂的披在肩頭，臉上不施粉黛，有些慘白，眼圈也紅紅的，好像是剛哭過不久。
我慌忙穿戴齊整，趁他們還沒進屋的間隙，梳了梳頭，把散亂的髮型打理的狗舔過似的。
眾人在院裡寒喧幾句，屋門“咯吱”一聲推開了，邱爺和陳七客氣的把沈宇泰讓進了屋。
幾個人分賓主落座，沈宇泰黑著一張臉，從兜裡掏出中華煙，遞給邱爺、陳七一支，自己也點上一支，開門見山地說：
“邱把頭，老七，客氣話我也不說了，此次入冢，沒把老三尸骸帶出來，反倒把景珩也搭進去了，你們總得給個說法吧？”
屋裡瞬間寂然。
李廣民和長水緊皺眉頭，陳七則表情如常，眾人都把目光移向邱爺，看他如何拆招。
我和沈小冉偷偷交換了一下眼神，誰都沒敢吭聲。
邱爺抬手示意，讓我們找凳子坐下，這才坦然地說：
“既然沈先生是來討要說法的，那咱就好好掰扯掰扯。”
他點著香菸，深深抽了一口，待灰白色的煙霧籠住了他的臉龐，才不緊不慢地說：
“下墓之初，我己經把風險詳細告知沈先生了，初一入冢，歲煞兇猛，必有血光之災，是沈先生非要一意孤行，如今出了事，怎麼能怪到我老邱身上呢？”
幾句話，把沈宇泰噎得首翻白眼，良久，他顫抖著手彈了彈菸灰，鐵青著臉說：
“邱把頭，要是照你這麼說，我們沈家前前後後死了十幾個人，就沒人負責了？”
邱爺剛要駁斥，陳七咳嗽了一聲，慢條斯理地說：
“沈先生，你們沈家損失慘重，這大家都知道，可事情的起因你瞭解過嗎？”
“我……我不太瞭解……”
“按道理說，生意就是生意，我們負責供貨，你們拿錢收貨就行了，咱們錢貨兩清，各走各的道，就沒有後面這些事了。”
陳七根本不容沈宇泰插話，黑著一張臉又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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