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要知道會死這麼多人，我說啥也不會來洛陽，人都沒了，掙再多的錢有什麼用？”
耷拉著腦袋的牛天師，終於抬起頭，面露慚愧地說：
“沈先生，是我大意了，低估了下墓的風險。當時的情況太嚇人了，千魂煞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三爺的屍身也被他操縱，張牙舞爪的，明顯想把我們置於死地，我們這麼多人都無法降服他，若不是陳哥及時出手相助，我們一個也跑不出來。”
他嚥了口唾沫，又說：
“後來情況更糟糕了，剛滅了千魂煞王，無數根巨大的盤龍立柱突然倒塌，數百平米的地面也被震塌了，下面便是萬丈深淵。這還不說，幾十噸重的穹頂也整片整片塌下來，簡首是天崩地裂，聲勢駭人，我們幾個能僥倖逃出來，己屬萬幸，沒辦法把三爺屍骸帶出來，請您見諒。”
沈宇泰始終沉著臉，強忍著沒有發火，轉過頭問邱爺：
“邱把頭，老三尸橫冢內，我心裡過不了這個坎，要不然，你想想辦法，從別處再打個洞，看能不能把老三尸骸弄出來？”
邱爺搖頭嘆道：
“沈先生，整座武王冢自下而上結構性毀滅，不是區域性塌方，是地脈徹底崩散，地宮被萬噸土石死死填埋，無縫無隙，人力再強也無力迴天，不是我老邱不想出力，實在是無能為力。”
李廣民輕聲補了幾句：
“沈先生，三爺沒了，我們都很痛心，可武王冢不是封死，是徹底毀了，別說人力了，就算是用機械，十天半個月的也挖不出來，您別再抱任何念想了。”
沈宇泰長長吐出口濁氣，夾著香菸的手指輕輕抖了抖，壓下心裡的悲痛，穩了下心神：
“也罷，生死天命，老三的事我認了，以後不提他了。”
他話鋒一轉，又接著說：
“邱把頭，老三的事不提了，那批貨還是要按照以前約定好的價格成交，沒什麼問題吧？”
果然，商人以逐利為目的，既然沈宇森屍骸弄不出來，沈宇泰太便開始正經談生意了。
陳七回來了，邱爺不能一個人當家了，他沒接話茬，轉過頭看了看陳七，讓他拿主意。
陳七又恢復了生人勿近的高冷神態，只吐出幾個字：
“放心，老價錢不變。”
“那……什麼時候動身？”
陳七扭過頭看看邱爺：
“邱爺，啥時候動身？”
邱爺抬眸看了看窗外，沉吟片刻，這才說：
“只要有個十天八天的好天氣，雪便能融化的差不多了，我看，就定到正月初十吧。”
沈宇泰站了起來：
“邱把頭，老七，既然商定好了日子，沈某告辭了，到了初十那天，咱們洛陽橋見！”
邱爺和陳七站起來送客，邱爺邊走邊說著客氣話：
“沈先生這就回香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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