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說的對,猴子沒了,他爹孃還在,應該去看看他們。”
一說到猴子,我覺得吃啥都不香了,目光沉沉地說:
“乾爹、民哥,我也跟你們去看看兩位老人吧,剛好我帶了點錢,多少是我一點心意。”
沈小冉也不甘落後:
“晨陽,你不能丟下我一個人,你去我也去!”
邱爺搖頭道:
“你們倆在旅館等著我們,就別去了,猴子家不在新縣城,在秦東老城,路特別難走。”
“這怎麼能行?”
我態度很堅決:
“猴哥待我不薄,如今到了他老家,說啥我也得去看看!”
李廣己看了看邱爺:
“讓他們去吧,到了地方你們都別下車,人多眼雜的,我一個人和二老說說話就行了。”
邱爺無奈,只好點點頭:
“那好吧,廣民,你收拾收拾,把那些錢都帶上。”
李廣民應了一聲,回到旅館,把那個密碼箱提出來放車上,我們坐上車,一路向東。
這一路果然難走,坑坑窪窪的,顛簸的讓人把黃水都想吐出來。路邊塬上是層層梯田,種滿小麥、花椒、蘋果樹,溝坡上長滿洋槐樹、酸棗樹、檸條,一座座土窯洞零零星星嵌在溝壑崖壁,是舊時農戶的居所。
短短不到六公里的路程,我們走了差不多一個小時,遠遠的,老潼關縣城的殘跡鋪展在黃渭交匯的臺地上。
老縣城背靠麒麟山,北邊緊挨著黃河,曾經巍峨的明清城牆,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夯土殘垣,散落在田野之間。
田埂上隨處散落老石礎、碎骨瓷片,唯有水坡巷還留著舊日模樣,依山勢東高西低,卵石街巷蜿蜒曲折,一處處雕花木門、古宅院靜靜立在巷裡,古井青苔遍佈老巷,巷子裡安安靜靜,幾個老人坐在門口曬太陽。
車子行至巷子深處,在一個破敗的小院前停了車。
李廣民下了車,輕輕敲響院門,過了許久,一個顫顫巍巍的白髮老漢打開了院門。
“你們……找誰呀?”
“老伯,我是廣民吶!”
“廣民?哎呀,你都多少天沒來過我家了,快進來!”
老漢揉了揉眼睛,微駝的脊樑挺首了不少:
“猴子打電話說,他跟著你去河南做生意了,他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