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全完了......”
蘇珩雙腿一軟，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李崇福冷哼一聲。
“拿下！剝奪其科考資格，永不錄用！打入府衙大牢，聽候三司會審！”
“是！”
差役拖著蘇珩，走出了貢院。
昔日的“青陽麒麟子”，在眾目睽睽之下，淪為了人人唾棄的舞弊竊賊。
一場鬧劇，就此收場。
風波過後，鄉試繼續進行。
玄景瑜成了整個考場的中心，無數考生向他投來敬畏，討好的示意，他都只以點頭回應，繼續沉浸在自己的文章裡。
考試結束的鐘聲敲響。
玄景瑜交了卷，在一眾考生的簇擁奉承中，淡然離場，返回玄府。
大周的科舉流程，從閱卷，糊名，到複核，殿試，號稱天衣無縫，杜絕一切舞弊。
可這世上，哪有真正的天衣無縫。
只要是人定的規矩，就一定有空子可鑽。
......
玄府，書房。
玄禹聽完玄景瑜的覆盤，滿意地點了點頭。
“做得很好。”
“景瑜，你記住，武力，只能決定一個人的下限。而權謀和人心，才能決定一個人的上限。”
玄禹為兒子斟上一杯茶，語氣溫和，說的卻是最冰冷的道理。
“蘇珩為什麼會敗？他敗在太相信自己的‘天賦’，卻不懂得敬畏規則，更不懂得藏拙。”
“今日之事，為父讓你站出來，不是為了讓你出風頭，而是要讓你明白一個道理。”
“當你擁有掀桌子的實力時，也要學會遵守規則，甚至利用規則，去把你的敵人，乾乾淨淨地按死在牌桌上。”
“這，就是為官之道，也是生存之道。”
玄景瑜端起茶杯，恭敬地躬身。
“孩兒，受教了。”
他此刻對自己的父親，除了濡慕，更多了一份發自內心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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