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為了考取功名，光宗耀祖，為天下萬民立心，為往聖繼絕學……”玄景瑜慷慨激昂地說道。
“停。”
玄禹抬手打斷了他。
“這些空話大話，去跟你的老師說，去跟考官說。在我面前，說實話。”
玄景瑜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你是不是覺得，讀書就是為了作出一篇錦繡文章，寫出一首千古絕句，然後得到所有人的稱讚和敬仰？”玄禹的目光，彷彿能看穿他的內心。
玄景瑜的頭，垂得更低了。
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他享受那種文章寫成後，眾人驚歎的目光，享受那種被人稱為“才子”的虛榮。
“你錯了。”
玄禹的聲音，如同晨鐘暮鼓，在玄景瑜心中敲響。
“文章，是武器！是階梯！是用來實現目的的工具！”
“寫得再好，再華麗，不能幫你考上狀元，不能幫你加官進爵，不能幫你達成所願，那就是一堆廢紙！”
“那個蘇珩，他的詩寫得是好，可那又如何？他一個寒門學子，無權無勢，就算才華高過天，只要主考官一筆下去，就能讓他名落孫山，一輩子當個窮秀才！”
“而你，是玄家的西少爺！”
玄禹站起身，走到玄景瑜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只要我想，我能讓滿城的考官，都把解元的名頭，按在你的頭上！哪怕你交上去的是一張白卷！”
“這，就是權勢！這，才是讀書人應該追求的真正力量！”
一番話，徹底顛覆了玄景瑜二十年來建立的認知。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的父親，感覺眼前的這個人，是如此的陌生，又是如此的……強大！
他從未想過，文章和權勢之間，竟然是這樣的關係。
“我……我……”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父親說的是事實。
再好的文章，也抵不過主考官的一句話。
“景瑜，你要記住。”玄禹的語氣，變得語重心長，“你的天賦，是上天賜予的‘文道聖體’，遠不是那個抄襲狗蘇珩能比的。你缺的，不是才華，而是眼界，是格局！”
“這一次鄉試，你什麼都不用想。只需將你平生所學，盡數發揮出來即可。”
“至於那個蘇珩……”
玄禹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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