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一群廢物！”
周燁怒極出手，一掌狠狠拍在桌案上。堅硬的紅木桌架瞬間炸裂，西分五裂。
“查！繼續深挖徹查！我倒要看看，這玄家，能堵得住所有人的嘴！”
“是！”
一眾手下戰戰兢兢，躬身退下。
大堂之中，僅剩周燁，以及監察司、刑律司兩位主事。
“周大人，息怒。”監察司文士錢謙緩步開口，語氣凝重，“依下官之見，這玄家絕不簡單。”
“我等抵達之前，他們便提前抹除所有罪證、清理所有痕跡，將所有利害相關的人證，盡數化作自家擁護者。這般手腕、這般底蘊，絕非尋常地方豪強可比。”
刑律司主事石堅面容古板，聞言重重點頭附和：“錢大人所言極是。下官翻閱了青陽城近二十年卷宗，發現一處極為詭異的規律。”
“哦？細細道來。”周燁壓下怒火，生出幾分興致。
“二十年來，青陽城所有大案、要案、懸案、疑案，到頭來或多或少都與玄家有所牽連。可每一次，玄家都能在關鍵時刻完美脫身，甚至屢屢以受害者、見義勇為者的清白形象收尾。”
石堅眼中精光閃爍，條理清晰地分析：“這足以說明，玄家內部藏著一位佈局極高的謀士。此人能預判所有危機，提前化解禍患，甚至借力打力，以危機為跳板，為玄家博取名望與利益。”
“這幕後佈局之人，十有八九便是那位深不可測的玄家老祖——玄禹。”
周燁眼底寒光乍現。
玄禹……
他想起初至青陽時，城門初見的那名老者。看似溫和淡然、與世無爭，實則城府如海、深不可測。
“是我小看他了。”周燁冷聲開口，“本官不信，他能做到滴水不漏、全無破綻。”
“傳令下去！即日起，全程緊盯玄家一舉一動。尤其是玄禹，每日所見何人、所言何語、所行何事、所用飲食，盡數記錄，逐一上報！”
“另外，即刻查封玄家所有產業，徹查全部賬本往來！我倒要看看，他們的賬目，是否也能像世人說辭一般，天衣無縫！”
一道軍令落下，青陽城再度掀起軒然大波。
玄家遍佈全城的酒樓、布莊、米行、當鋪，一夜之間盡數被貼上封條。
鎮撫司緹騎如狼似虎，衝入各處商鋪，翻箱倒櫃、徹查賬目，聲勢浩大，震動全城。
可最終的結果，再度讓周燁大失所望。
玄家的賬本，乾淨得宛若初生嬰兒，無半點汙漬。
每一筆收入、每一筆支出，條目清晰、賬目分明，完全契合大周稅法規制，挑不出絲毫錯處。
不僅如此，賬本中清晰記錄，玄家每年都會抽出三成利潤投身慈善，幫扶百姓，比例遠超朝廷規定的標準。
看著這堪稱世家中模範的賬目，周燁只覺一拳打在棉花上，滿心無力。
他心知肚明，這些賬目必然是精心偽造的假象，可他手握大權，卻抓不到半點實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