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燁一籌莫展、進退兩難之際，玄禹主動登門了。
無隨從、無護衛，孤身一人、兩手空空，從容踏入被緹騎層層把守的城主府。
“老夫玄禹，求見周大人。”
聲音平緩清淡，卻帶著一股無形威壓，讓在場所有緹騎心頭一震。
大堂之內，周燁聽聞稟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這隻老狐狸，終於沉不住氣，露出破綻了。”
“讓他進來。”
片刻之後，玄禹緩步走入大堂，立於周燁身前。
他依舊一身素衣、雲淡風輕，彷彿自家產業盡數被封、家族遭遇徹查的滔天風波，與他毫無干係。
“周大人。”玄禹微微躬身，淺施一禮。
“玄老先生大駕光臨，不知有何指教？”周燁端坐主位，居高臨下，語氣帶著幾分譏諷。
“不敢。”玄禹淡淡一笑，“聽聞大人連日徹查玄家賬目，日夜操勞、未曾安歇。老夫於心不忍，特地前來，看看能否為大人分憂解難。”
“哦？”周燁挑眉，“那老先生不妨說說，你能為本官分擔什麼？”
玄禹笑意漸深，語氣意味深長：“譬如，告知大人——那些賬本，全是假的。”
周燁瞳孔驟然一縮。
他死死盯住玄禹，竭力想從對方臉上捕捉一絲慌亂、一絲破綻，可最終一無所獲。
玄禹神色坦然、目光澄澈，毫無半分心虛。
“你……此話何意？”周燁的聲音不由得微微沙啞。
“意思很簡單。”玄禹邁步走到大堂中央，坦然與周燁對視，不卑不亢，“玄家，絕非世人所見那般清白無瑕。外界流傳的種種傳聞，也並非空穴來風。”
“玄家能積攢今日基業，步步崛起，手上確實沾染過不少不乾淨的手段，有過諸多不堪過往。”
話音陡然一轉，他語氣沉穩：“但那都是陳年舊賬、過往雲煙。”
“如今的玄家，只求安分守己、安穩度日，做忠於女皇、順從朝廷的良民世家。”
“今日登門，老夫是想與大人做一場交易。”
“什麼交易？”
“我助大人圓滿完成女皇交辦的任務，大人放玄家一條生路。”玄禹眼底精光一閃，洞若觀火，“我知曉，大人此次親臨青陽，目標從來不止玄家。女皇真正的用意，是借查辦地方世家敲山震虎，震懾整個江南士族豪強。”
“如今大人查無實證、難以交差，老夫可以為大人送上一份實打實的功績。”
“青陽以東三百里，臥龍山中有一黑風寨，寨主獨眼龍，乃是後天巔峰武者，麾下五百匪眾，常年劫掠商旅、殘害百姓，民怨滔天。”
“這黑風寨，背後一首有我玄家暗中扶持、暗中接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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