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點半，蘇晚提前到了陸氏大廈樓下。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白襯衫和牛仔褲，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臉上沒化妝，卻依舊清秀好看。只是襯衫袖口有點磨邊，是她穿了兩年的舊衣服。
站在高聳入雲的大廈前，蘇晚抬頭看了一眼反光的玻璃幕牆，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剛到前臺，就被攔了下來。
前臺小姐穿著職業套裝，妝容精緻，上下打量了蘇晚一眼，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見她穿著普通，手裡只拎著一個帆布包，連個名牌包都沒有，語氣瞬間就冷了下來。
“找誰？有預約嗎？”
“我找你們陸總，約了十點談合作。” 蘇晚語氣平靜。
“找陸總？” 前臺嗤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就你？我們陸總是什麼人都能見的嗎？每天想攀高枝的人多了去了，我還是第一次見穿成這樣就來的。”
“趕緊走趕緊走，別在這礙事，影響我們辦公。”
她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臉上的嫌棄明明白白。
蘇晚皺了皺眉：“是你們總裁辦的林特助親自打電話邀請我來的，你可以打電話確認一下。”
“還林特助？” 前臺翻了個白眼，“你編瞎話也不打個草稿。林特助天天跟著陸總，什麼級別的合作物件沒見過，會邀請你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小設計師？”
“我勸你趕緊走，再不走我叫保安了啊。”
兩人爭執的聲音不大，卻引來了周圍不少路過的員工側目。大家紛紛看過來，眼神里帶著好奇和打量，還有毫不掩飾的看好戲。
就在這時，一道嬌滴滴的聲音響了起來。
“喲，這不是蘇晚嗎？你怎麼在這？”
林夢瑤扭著腰走了過來，身上穿著一件新買的連衣裙，手裡挎著一個仿牌的包包，臉上化著濃妝，正得意地看著蘇晚。
她今天是來陸氏面試行政崗的，託了遠房親戚的關係，本來以為十拿九穩，剛進門就看到了蘇晚，瞬間就來了興致。
“怎麼，你也來面試？” 林夢瑤故意提高了聲音，讓周圍的人都能聽到，“我勸你別白費力氣了，陸氏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的。你連大學都沒得上，人家憑什麼要你啊？”
“不像我，託了關係，行政崗基本穩了。以後啊，我就是陸氏的正式員工了。”
她昂著下巴，一副高人一等的樣子，話裡話外都在貶低蘇晚，抬高自己。
前臺一聽，立刻換上了諂媚的笑：“原來是林小姐，您是來面試行政崗的吧？王經理己經吩咐過了，您首接上去就行。”
說完，還不忘瞪了蘇晚一眼，意思是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林夢瑤更得意了，瞥著蘇晚，陰陽怪氣地說：“蘇晚，要不你求求我？說不定我以後在陸氏站穩了腳跟，還能給你介紹個保潔的活幹幹，總比你在外面流浪強。”
周圍傳來幾聲低低的笑聲，大家看蘇晚的眼神更輕蔑了。
蘇晚眼神冷了下來，剛要開口說話，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林特助略顯慌張的聲音。
“蘇小姐！實在對不起，我們來晚了，讓您久等了！”
林舟一路小跑著過來，西裝都有點皺了，額頭上還冒著汗。他徑首走到蘇晚面前，微微躬身，態度恭敬得不行，連連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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