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轉向他。
周明遠清了清嗓子，指著大螢幕，語氣咄咄逼人：“蘇設計師，你這個方案看著是好看，但根本不切實際！這麼多綠植和水景，夏天蚊蟲多到能把人吃了，誰還願意來逛街？而且綠植根系會破壞建築結構，漏水、返潮都是大問題！你這就是華而不實，中看不中用！”
他這話一齣，臺下又響起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也有不少人點頭，覺得周明遠說得有道理。好看是好看，可實際運營起來，問題肯定一大堆，到時候反而砸了傅氏的招牌。
陳曦在臺下急得不行，手心全是汗，生怕蘇晚答不上來。
蘇晚卻很平靜，看著周明遠，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周總做了三十年設計，連最基礎的綠色建築防蟲和防水方案都不知道嗎？”
她語氣平淡，卻像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扇在周明遠臉上。
“第一，我們選用的大部分植物本身就是驅蟲品種，搭配土壤裡的防蟲層和物理滅蚊燈，蚊蟲數量比普通小區綠化帶還要少。第二，垂首綠化有專門的模組化種植盒和防水阻根層，是己經應用十幾年的成熟建築技術，不會破壞牆體，更不會漏水返潮。”
“這些都是建築設計的基礎常識。周總不知道，是華藝從來沒做過綠色建築專案，還是周總三十年都白做了？”
一句話，堵得周明遠啞口無言，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 你強詞奪理！” 他氣得手指都在抖，頓了頓，又找出新的話柄，“就算這些都能解決，這麼多綠化，得佔多少商業面積？少了多少租金收入？你算過這筆賬嗎？”
“算過。” 蘇晚翻出資料頁，投影到大螢幕上，“表面上看，綠化佔了百分之十五的建築面積，但實際上，體驗提升帶來的客流增長和客單價提升，會讓整體租金收益更高。我剛才己經說過了，預估租金收益高出傳統方案百分之三十。詳細的測算表就在方案第 37 頁，周總要是沒看，可以回去慢慢算。”
她條理清晰，資料精準，每一個問題都答得滴水不漏。
周明遠張了張嘴，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臺下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都在笑周明遠自取其辱。
周明遠站在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尷尬得無地自容。
評委席的一位老教授笑著開口，打了圓場：“好了周總，我們都知道你關心專案。蘇設計師的方案確實很成熟，這些細節都考慮到了。你先坐下吧，有問題等下評委統一提問。”
周明遠只能悻悻地坐下，拳頭攥得死緊，指甲都嵌進了掌心。
他不甘心。
他絕對不甘心輸給一個黃毛丫頭！
接下來是評委提問環節。
幾位評委輪流問了幾個問題，從結構安全到招商運營，從植物選型到後期維護，方方面面都問到了，問題一個比一個細。
蘇晚對答如流，每一個問題都答得專業又細緻。連非常偏門的植物生長週期、滴灌系統水壓引數、阻根層的厚度標準，她都能準確無誤地說出來。
評委們越問越滿意，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多。
最後，輪到傅斯年提問。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主位上的男人。
傅斯年看著蘇晚，聲音低沉磁性：“蘇設計師，你覺得這個專案，最核心的價值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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