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桌論壇結束後，主辦方在會議中心的露天花園舉辦了歡迎酒會。
晚風帶著黃浦江的溼潤氣息，燈串纏在棕櫚樹上，光影搖曳。設計師們端著酒杯三三兩兩交談，不少人圍在蘇晚身邊，探討白天論壇上的觀點，氣氛輕鬆融洽。
艾德里安站在不遠處的角落，手裡攥著酒杯，臉色陰沉沉的。
白天在論壇上被蘇晚當眾駁得啞口無言，他心裡一首憋著口氣。他始終覺得，蘇晚不過是耍嘴皮子厲害，真論實打實的設計功底，肯定比不過自己這個科班出身、浸潤西方設計體系多年的正統建築師。
旁邊幾個和他交好的歐洲設計師也在旁煽風點火：
“艾德里安，難道就這麼算了？一箇中國小姑娘，騎到我們頭上來了。”
“就是，嘴上說得好聽，真要現場出方案，未必有真東西。東方人最會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概念了。”
幾句話戳中了艾德里安的心思。他放下酒杯，整了整西裝，徑首朝著蘇晚的方向走過去。
周圍的交談聲漸漸停了，所有人都看了過來，嗅到了一絲火藥味。
“蘇小姐，” 艾德里安站在蘇晚面前，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白天論壇上，你講了很多東方設計的理念，聽起來很精彩。不過設計終究是要落地的，光靠概念可不行。”
他抬了抬下巴，高聲道：“正好，我提議我們來一場即興設計比試。就以‘200 平米城市微型公共空間’為題，三個小時，現場出完整方案，由在場的五位資深評委打分定勝負。不知道蘇小姐敢不敢應戰？”
話音落下，周圍一片譁然。
“即興設計？三個小時？這也太趕了吧！”
“艾德里安擺明了欺負人啊，他做這種快題設計最擅長了，拿過好幾次國際快題競賽的獎。”
“蘇小姐畢竟年輕，臨場發揮未必佔優勢……”
中國設計師們都皺起了眉，覺得艾德里安勝之不武。周培元老先生也走了過來，沉聲道：“艾德里安，酒會本是交流的場合，沒必要搞這種比試吧。”
“周先生，這怎麼是沒必要呢？” 艾德里安挑眉，“設計靠實力說話。要是蘇小姐真像自己說的那麼厲害，一場即興比試又算什麼？還是說 —— 蘇小姐不敢？”
他故意把 “不敢” 兩個字咬得很重，眼神里滿是挑釁。
蘇晚端著酒杯，神色平靜地看著他。
她本來不想出這個風頭，可艾德里安步步緊逼，還處處帶著對中國設計的偏見，倒讓她來了興致。
與其讓他一首抱著偏見不放，不如用實力讓他心服口服。
“好啊，” 蘇晚淡淡開口，“我應戰。”
“晚晚……” 周培元有些擔心。
“周老先生，沒事的。” 蘇晚衝他笑了笑，眼神篤定，“正好借這個機會，和同行交流一下。”
傅斯年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了握她的手，低聲道：“別給自己壓力，你肯定沒問題。”
“嗯。” 蘇晚彎了彎眼睛。
主辦方很快就安排好了場地。一間小型會議室裡，擺了兩張繪圖桌，數位屏、繪圖工具、參考資料一應俱全。五位評委都是業內德高望重的前輩，包括周培元和國際設計協會的副主席。
周圍圍了不少觀戰的設計師，大家都好奇這場中西對決，到底誰能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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