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十七分,別墅裡靜悄悄的,只有走廊的感應夜燈散發著柔和的微光。
蘇晚睡得正沉,迷迷糊糊間,忽然感覺身下一股暖流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像漏了底的溫水袋,溫溫熱熱的,瞬間浸溼了床單。
她猛地睜開眼,腦子空白了兩秒,立刻反應過來 —— 破水了。
“傅斯年…… 傅斯年!” 她推了推身邊的人,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發顫。
傅斯年幾乎是秒醒,手先摸到她的胳膊,另一隻手按亮床頭燈。眼底還帶著濃重的睡意,語氣卻瞬間繃緊:“怎麼了晚晚?是不是肚子疼了?”
“我好像破水了。” 蘇晚躺著沒敢亂動,手心微微冒汗,“一股暖流,控制不住地流……”
傅斯年的腦子 “嗡” 的一聲,瞬間空白。
之前跟著三哥演練了無數次的應急流程,真到事發的瞬間,第一反應還是慌神。但他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起陸景辭反覆強調的話:破水絕對不能站著走,立刻平躺,墊高臀部,防止臍帶脫垂。
“別動,你乖乖躺著別動。” 他扶著蘇晚的肩膀讓她躺平,又快速抓過兩個枕頭疊在一起,小心翼翼地墊在她的腰臀下面,“我去喊三哥,馬上就回來,別怕。”
他腳步匆匆地衝出臥室,拖鞋都差點踩反,敲響隔壁客房門的時候,聲音都帶著緊繃的顫音:“三哥!晚晚破水了!”
陸景辭本來就睡得淺,聽到聲音瞬間彈坐起來,抓起床邊的白大褂和醫藥箱,幾秒鐘就衝了出來。
“別慌,我看看。” 他走進臥室,動作麻利地戴上一次性手套,先觀察了羊水的性狀 —— 清亮透明,沒有渾濁和異味,才暗暗鬆了口氣。又拿出多普勒胎心儀放在蘇晚肚子上,很快,“咚咚咚” 的有力胎心傳了出來,規律又沉穩。
“胎心很好,羊水也清,暫時沒問題。” 陸景辭語速很快,卻異常穩,“胎膜早破,必須立刻去醫院。現在保持平躺別亂動,我給你做個內檢看看開指情況。”
檢查完,他抬頭報結果:“剛開一指不到,產程還早著呢。別緊張,頭胎一般要十二到十六個小時,我們慢慢去醫院就行,來得及。”
聽到寶寶安全,蘇晚懸著的心才落回原處,深吸了口氣,慢慢放鬆下來。
傅斯年己經拿出手機,開始按通訊錄裡的置頂順序給哥哥們打電話。
凌晨兩點多,電話幾乎都是秒接。
“大哥,晚晚破水了,現在準備去醫院。”
“好,我現在出門。我聯絡醫院院長,讓產房立刻做好準備。” 陸景淵的聲音沉穩清醒,沒有半分睡意,話音剛落就傳來了拿外套的動靜。
“二哥,帶好證件和全部產檢資料,醫院門口匯合。”
“收到,五分鐘後下樓。”
“五哥,車備好,首接開到單元門口。”
“早就候著了!我現在就把車開過去,後備箱平車都備好了!”
“六哥,麻煩清一下沿途路線,聯絡醫院安保開綠色通道。”
“明白。”
一個個電話打出去,原本寂靜的別墅瞬間運轉起來。
每個人都各司其職,腳步匆匆卻絲毫不亂,全是之前演練過無數次的流程。
西哥陸景然是跟三哥前後腳衝進臥室的,懷裡抱著兩個整理好的待產包,還有蘇晚的厚外套和軟底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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