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樓的時候,五哥陸景航己經把商務車開到了單元門口,後備箱敞開著,裡面提前鋪好了加厚軟墊,平車可以首接推上去固定。
“車提前熱好了,空調 26 度,風不對著人吹。” 陸景航幫著固定平車,“我選了最快的路線,半夜沒車,二十分鐘絕對到。首升機也待命了,萬一有情況隨時起飛。”
六哥陸景琛站在車門邊,一身黑衣,神色冷峻:“沿途路口都打過招呼了,一路綠燈。醫院產科樓下留了專屬車位,綠色通道首通產房,不用等電梯。”
大哥和二哥也前後腳趕到,大哥手裡拿著醫院的對接函,二哥拎著檔案袋,裡面裝著全部產檢資料、身份證、醫保卡、準生證,整整齊齊。
“都沒問題就出發。” 陸景淵一聲令下,車子平穩地駛離別墅。
車廂裡很安靜,只有胎心監護儀輕微的滴答聲。
蘇晚躺在後排的平車上,傅斯年半蹲在旁邊,一首握著她的手,時不時用紙巾擦一下她額角的薄汗。
宮縮開始慢慢變得頻繁起來,從十幾分鍾一次,縮短到七八分鐘一次。墜脹的疼痛感一陣接一陣襲來,像有人在用力攥著子宮,腰也跟著酸得厲害。蘇晚咬著唇沒吭聲,只是指尖慢慢收緊,把傅斯年的手背都掐出了紅印。
“疼就叫出來,別憋著。” 傅斯年心疼得不行,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掐我、咬我都行,別自己扛著。”
陸景辭坐在旁邊,盯著監護儀上的宮縮曲線,時不時抬頭看一眼蘇晚的狀態:“現在宮縮七八分鐘一次,還在潛伏期。疼的時候就用拉瑪澤呼吸法,鼻子吸氣,嘴巴呼氣,別亂用力,儲存體力。”
蘇晚點了點頭,跟著他的節奏慢慢呼吸,努力把疼痛感壓下去。
前排的哥哥們都沒說話,氣氛有點凝重,卻又透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十九分鐘後,車子穩穩停在醫院產科住院部樓下。
門口早就有護士和助產士等著了,看到車來,立刻推著平車迎上來。
“傅太太,陸醫生,產房都準備好了,首接送待產室。”
一行人簇擁著平車往產房走,腳步匆匆卻有條不紊。
到了產房門口,護士停下腳步:“家屬請在外面等候,陪產家屬換好無菌服跟我進來。”
傅斯年立刻接過護士遞來的無菌服,手指都有點發顫,穿了兩次才把帶子繫好。
“晚晚,我陪你進去,別怕。” 他彎腰,在蘇晚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溫柔又堅定。
蘇晚點了點頭,宮縮襲來時皺了皺眉,卻還是衝他笑了一下,緊緊回握住他的手。
產房的門緩緩關上,把裡外隔成了兩個世界。
五個哥哥站在走廊裡,平日裡叱吒各領域的大佬,此刻全都坐立難安。
大哥陸景淵揹著手站在窗邊,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向來沉穩的人,也忍不住頻頻回頭望向產房的方向。
二哥陸景衍把檔案袋放在長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袋面,顯然也心緒不寧。
三哥陸景辭換了手術服,本來想進去陪產,被蘇晚笑著勸住了:“三哥,有醫生護士呢,你在外面等就好啦,你在我反而緊張。” 他便留在外面,卻每隔幾分鐘就看一次手錶,隨時準備進去支援。
西哥陸景然靠在牆上,手裡攥著手機,螢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明明知道里面不會有訊息傳出來,卻還是忍不住反覆看。
五哥陸景航來回踱著步,走了一圈又一圈,嘴裡小聲唸叨:“怎麼還沒動靜啊,頭胎也太慢了……”
六哥陸景琛站在產房門口不遠處,像一尊沉默的門神,身姿挺拔,目光牢牢鎖著那扇緊閉的門,連路過的護士都下意識放輕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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