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室裡氣氛緊張又肅穆，無影燈亮得晃眼。
助產士站在產床尾，語氣沉穩地指揮：“傅太太，聽我口令。宮縮來的時候，深吸一口氣，往下用力，像解大便一樣，對，很好！”
蘇晚跟著指令，攢足全身力氣往下屏氣。無痛雖然緩解了大部分痛感，可發力的酸脹感依舊清晰，每一次用力都耗盡全身力氣，額角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打溼了鬢角的頭髮。
傅斯年站在她身側，一隻手讓她緊緊攥著，另一隻手不停給她擦汗，嗓子都喊啞了：“晚晚加油！再用點力！寶寶馬上就出來了！”
他從不知道自己會這麼慌，心臟跳得飛快，比當年談下百億專案還要緊張百倍。看著蘇晚蒼白的臉和緊咬的唇，他恨不得替她受這份罪。
“很好！看到頭了！再用一次力！” 助產士的聲音帶著欣喜。
蘇晚深吸一口氣，憋足了勁往下用力，指尖都因為用力而泛白。
就在這時，一聲清亮的啼哭劃破了產室的安靜。
“哇 ——”
哭聲脆生生的，像小貓叫，卻格外有力量。
“生了！是個小公主！” 助產士笑著報喜，動作麻利地清理寶寶口鼻的羊水，剪臍帶。
傅斯年的眼睛瞬間就紅了，怔怔地看著助產士手裡小小的、皺巴巴的嬰兒，腦子一片空白。
他當爸爸了。
他和晚晚的女兒，出生了。
他剛想跟蘇晚說 “辛苦了”，就見助產士臉色微變，又立刻俯下身：“等等！還有一個！傅太太，別放鬆，還有個寶寶！繼續用力！”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炸得產室裡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蘇晚也懵了，喘著氣問：“還、還有一個？”
她之前每次產檢都只看到一個孕囊，寶寶位置靠得近，加上早期胎心重合，居然一首沒查出來是雙胎。
“是雙胎！還有個弟弟！快，再用點力，第二個很快就出來了！” 助產士語速很快，動作卻絲毫不亂。
傅斯年徹底懵了，手裡還握著蘇晚的手，腦子嗡嗡的。
一個變成兩個？
他本來以為是一個寶寶，結果一下子兒女雙全了？
巨大的驚喜砸下來，他半天沒反應過來，首到蘇晚又疼得悶哼一聲，才立刻回神，繼續握著她的手鼓勵：“晚晚，再堅持一下，我們還有個小兒子，加油！”
有了第一個的經驗，第二個寶寶生得快了很多。
沒幾分鐘，又一聲更洪亮的啼哭響了起來，比姐姐的聲音還要有力。
“恭喜傅總傅太太！是龍鳳胎！姐姐先出來，五斤二兩，弟弟五斤整，體重都很標準，非常健康！” 助產士笑得合不攏嘴，“真是好福氣啊，龍鳳胎最難得，兒女雙全了！”
兩個寶寶被清理乾淨，裹上軟軟的無菌包被，分別放在兩個嬰兒秤上稱重。小小的兩團，皺巴巴的，眼睛還沒睜開，卻都張著小嘴哭，一聲比一聲響亮。
傅斯年看著兩個小小的嬰兒，眼眶徹底紅了，滾燙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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