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週年紀念日的第二天，傅斯年一早就說要帶她去個地方。
沒說目的地，只讓她穿舒服點的鞋。
車子往老城區開，路越走越眼熟，蘇晚漸漸反應過來。
這是她剛從林家出來時，待了大半年的片區。
第一站停在巷口的舊書店門口。
木門框，玻璃櫥窗，書架擠得滿滿當當。
這麼多年過去，居然還開著，只是招牌翻新了，刷成了暖黃色。
“怎麼來這兒了？”
蘇晚有點驚訝，推門進去，熟悉的紙墨香撲面而來。
“路過，進來看看。” 傅斯年說得輕描淡寫，
手卻悄悄握住了她的，掌心溫熱。
往裡走，最裡面的設計類書架還在老位置。
蘇晚伸手，指尖劃過一本本厚重的設計年鑑。
指尖停在最上層那本《全球建築設計年鑑》上。
封皮都沒變，還是當年那個版本。
她十七歲那年，攢了三個月零花錢，還是沒捨得買。
每天放學就蹲在這個角落，抄裡面的案例。
一站就是一兩個小時，腿麻了就換個姿勢。
有次被店員趕，說不買就別總翻，翻舊了賣不出去。
她紅著臉道歉，攥著皺巴巴的零錢，站在書店門口捨不得走。
“還記得這本嗎？”
傅斯年伸手，把那本年鑑抽了出來。
嶄新的，塑封都沒拆，是他特意讓書店老闆留的全新庫存。
“當年你蹲在這兒抄了半個月，我都看見了。”
蘇晚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那時候你就見過我？”
“嗯。” 傅斯年點頭，指尖輕輕劃過書脊，
“那時候我來這邊看老廠區專案，剛好撞見你被店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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