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當年打零工的地方。
放暑假的時候，她天天來這兒搬建材、抄施工圖紙。
一天賺八十塊，攢起來買畫具和書。
“這裡也要拆了吧？” 蘇晚趴在車窗邊，輕聲問。
“嗯，規劃成社群公園。” 傅斯年說，
“我讓人保留了老水塔，改造成觀景臺。”
“也算留個念想。”
蘇晚沒說話，心裡卻暖烘烘的。
她沒提過在這裡打過工，他卻都記得。
連改造都特意留了她熟悉的痕跡。
車子再往前，拐進了一條更窄的巷子。
青石板路，老磚牆，牆頭上爬著三角梅。
正是當年林家出租屋所在的巷子。
也是十二年前，那場大雨裡，傅斯年救她的地方。
巷子沒怎麼變，還是當年的樣子。
牆角那個屋簷，還好好的。
當年她撕了林家給的三流學院錄取通知書，揣著兩百塊錢跑出來。
下著大雨，她就縮在這個屋簷下。
渾身溼透，前路茫然，連哭都不敢大聲。
然後傅斯年出現了，把傘遞給她，自己淋著雨跑了。
腕間被碎玻璃劃了一道兩釐米的口子，他都沒在意。
“就是這兒吧。”
傅斯年停下腳步，站在屋簷下。
伸手摸了摸斑駁的磚牆，
“當年你縮在這兒，像只淋了雨的小貓。”
“渾身發抖，還咬著牙不肯哭。”
蘇晚抬頭看他，指尖輕輕劃過他腕間的淺疤。
這麼多年了，這道疤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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