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溫溫的笑意。
傅斯年端著一杯紅棗茶走進來,霧氣氤氳了他的眉眼。
他彎腰在她身邊坐下,把溫熱的茶杯塞進她手裡。
腕間那道兩釐米的淺疤蹭過她的手背,熟悉又安心。
目光落在她手裡的舊飯票上,他頓了頓,伸手拿了過來。
“這個我有印象。”
“當年去老廠區工地巡查,見過你蹲在建材堆旁邊啃饅頭。”
“頭髮亂蓬蓬的,手凍得通紅,盯著圖紙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蘇晚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那時候你就見過我?”
她一首以為,他們第一次正式見面是在招標會。
“嗯。” 傅斯年點頭,指尖輕輕劃過飯票上的油印,
“那時候就覺得,這個小姑娘跟別人不一樣。”
“看著小小的,渾身都是韌勁。”
他沒說的是,那時候他就悄悄跟工頭打了招呼,別為難那個小姑娘。
也沒說,後來她的設計稿被撕,是他讓人把林家的人趕出去的。
有些溫柔,他從來不說,只默默做。
兩人並肩坐在地上,一頁一頁翻著舊手稿。
從青澀稚嫩的草圖,到成熟嚴謹的施工圖。
從小小的社群改造,到森嶼這樣的城市地標。
從皺巴巴的五十塊錢,到如今享譽國際的設計大師。
十幾年的時光,濃縮在這一本厚厚的手稿裡。
蘇晚抬頭,透過天窗看向外面。
陽光正好,遠處的森嶼商業體清晰可見。
老紅磚爬滿綠植,在陽光下溫柔又耀眼。
那是她的作品,是她一筆一筆畫出來的夢想。
樓下傳來孩子們清脆的笑聲,是龍鳳胎放學回來了,跑著鬧著往樓上衝。
她忽然就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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