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一樣是順風順水的日子裡,閒來無事培養的愛好。全是被逼到牆角的時候,硬生生逼出來的求生技能;全是沒人撐腰的時候,自己給自己搭的臺階;全是掉進泥沼的時候,抓著往上爬的藤蔓。
每一個馬甲,都是苦難裡開出的花。
花瓣越好看,根扎得越深,越見過泥土裡的黑暗。
有人跟她說:“蘇晚,你也太厲害了吧,什麼都會。”
蘇晚每次都笑著說:“都是些皮毛,瞎學的。”
她從不主動提過往的苦。
苦難不值得炫耀,也不值得感謝。那些難熬的日子,那些窘迫的瞬間,那些無人依靠的深夜,她一點都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可她也不否認那些日子。
正是那些摔過的跤、吃過的苦、熬過的夜,一點點把她塑造成了現在的樣子。
堅韌,溫柔,獨立,有稜角,也懂共情。
因為自己淋過雨,所以總想給別人撐傘;因為自己吃過苦,所以更懂珍惜甜。
這些從苦難里長出來的本事,到了今天,早己不是用來自保的工具了。
她用設計能力,給老建築新生,給普通人造暖房子;
她用網路技術,幫工作室守住成果,也提醒同行注意智慧財產權;
她用中醫知識,調理自己的身體,也給身邊的人搭把手,叮囑他們注意身體;
她用車技,穩穩當當地帶著朋友出行,也能在別人需要的時候幫個忙;
她用鋼琴旋律,給孤兒院的孩子們彈琴,也給愛的人彈首曲子聽。
曾經用來防身的鎧甲,慢慢變成了溫暖別人的光。
苦難的土壤里長出的花,最終結出了甜的果。
傍晚的工作室裡,蘇晚坐在鋼琴邊,隨手彈了一段輕快的旋律。
窗外的梧桐葉晃著影子,落在琴鍵上,溫柔得不像話。
林溪端著奶茶進來,笑著說:“晚姐,你也太厲害了,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我們不知道的?”
蘇晚停下手指,轉頭笑了笑:“沒什麼驚喜,都是以前沒事學著玩的。”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有握筆留下的薄繭,有做木雕劃的小疤,有彈鋼琴磨出的淺印,也有以前幹家務、打零工留下的細碎痕跡。
這雙手,幹過粗活,畫過圖紙,敲過程式碼,抓過藥材,握過方向盤,也彈過鋼琴。
每一道痕跡,都是一段過往。
每一段過往,都長成了現在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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