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吃完，碗筷收拾下去，客廳裡的年味反而更濃了。春晚開著，主持人的聲音熱熱鬧鬧地飄在空氣裡，茶几上擺著瓜子、花生、砂糖橘，還有陸景辭配的養生茶，熱氣嫋嫋地往上冒。陸景航最先坐不住，拍著大腿提議打牌，輸了的表演節目，贏了的可以指定懲罰。
“來啊！誰怕誰！” 他擼著袖子，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在部隊我可是牌神，你們輸定了！”
蘇晚窩在沙發裡，抱著個暖手寶，眼睛亮晶晶的。她從小到大還沒跟這麼多人一起守過歲，更別說打牌玩遊戲了，新鮮得很。
“我也要玩！” 她舉手，像個積極的小學生。
“晚晚也來，輸了不用表演，哥哥們替你。” 陸景然笑著給她騰位置，語氣寵得不行。
傅斯年坐在她身邊，自然地把剝好的橘子瓣遞到她手裡，低聲說：“輸了也沒事，我替你。”
蘇晚咬著橘子，甜絲絲的，心裡也甜。她點點頭，拿起牌，一副認真的樣子。
牌局一開始，陸景航就叫囂得最兇，結果第一把就輸了。
“輸了輸了！五哥表演節目！” 蘇晚拍著手笑，眼睛彎成月牙。
陸景航梗著脖子，一臉不服氣：“這把是我讓著你們的！表演就表演，有什麼難的！”
他清了清嗓子，站起身，“啪” 地敬了個軍禮，嗓門洪亮：“我給大家唱首《打靶歸來》！”
話音未落，歌聲就響了起來。
“日落西山紅霞飛 —— 戰士打靶把營歸 —— 把營歸 ——”
調子起得極高，嗓門又大，震得客廳吊燈都晃了晃。前兩句還在調上，到了副歌部分就徹底跑偏了，跑調跑得十萬八千里，高音上不去就硬喊，低音下不來就硬壓，好好一首軍歌，被他唱得跟喊口號似的。
蘇晚剛開始還忍著笑，聽到 “mi sao la mi sao” 那句，他首接唱成了 “mi sao la mi dao”，調子拐得山路十八彎，她終於忍不住，“噗嗤” 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就停不下來了。
陸景航還在那兒投入地唱，一邊唱一邊打拍子，表情嚴肅得像在執行任務，可跑調跑得越發起勁。蘇晚笑得首拍沙發，眼淚都出來了，捂著肚子首喊：“不行了不行了…… 五哥…… 你別唱了…… 我肚子疼……”
傅斯年在旁邊給她順著背，嘴角也忍不住揚著。
一曲終了，陸景航還意猶未盡：“怎麼樣？唱得不錯吧？”
“不錯不錯，” 陸景衍笑得扶眼鏡，“就是下次別唱了。”
“什麼意思！” 陸景航瞪眼睛，“我唱得不好嗎？在部隊我可是文藝骨幹！”
“是是是，骨幹骨幹，” 陸景然憋著笑，“把人骨頭都唱酥了。”
一屋子人笑得東倒西歪，蘇晚笑得最厲害，靠在傅斯年肩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半天緩不過勁來。
第二把，陸景衍輸了。
“二哥表演什麼？” 蘇晚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好奇地看著他。
陸景衍推了推眼鏡，嘴角帶著淺笑，不慌不忙地說：“我給大家講個冷笑話吧。”
“好啊好啊！”
“有一天，律師的妻子讓律師去買一斤橘子。” 陸景衍語氣平穩，一本正經地講，“律師去了，回來的時候帶了十斤。妻子問他怎麼買這麼多，律師說 —— 買一贈九，不可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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