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的掛鐘指標慢慢往十二點挪，客廳裡的笑聲漸漸小了些，大家都時不時往鐘上瞟一眼，等著零點的到來。窗外的雪停了，夜空乾淨得像一塊墨色的綢緞，星星稀稀拉拉地嵌在上面，亮得很溫柔。
“快零點了！” 陸景航最先蹦起來，跑到窗邊往外看，“院子裡的煙花都擺好了吧？”
“都擺好了，下午就擺好了。” 陸景然點頭，也站起身，“走吧，出去等著。”
大家紛紛起身，往院子裡走。蘇晚裹著厚厚的羽絨服，傅斯年走在她身邊，把她的手揣進自己口袋裡，暖乎乎的。
院子裡早就佈置好了，大大小小的煙花箱整齊地碼在牆角，是傅斯年和陸景航下午一起搬過來的。陸景琛己經在那兒等著了，手裡拿著打火機，就等零點一到就點火。
“還有三分鐘！” 陸景航看著手錶，嗓門洪亮，“大家準備好啊！倒計時一起喊！”
蘇晚站在院子中間，仰頭看著夜空，心裡有點小小的激動。
她以前過年，從來沒放過煙花。林家過年的時候，林浩會拿著小煙花在院子裡玩，她只能在廚房裡洗碗，隔著窗戶看一眼，連靠近都不行。
她從沒想過，有一天，會有這麼多人陪著她，一起等跨年，一起放煙花。
“冷不冷？” 傅斯年低頭問她，把圍巾又給她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張臉。
“不冷。” 蘇晚搖搖頭，眼睛亮晶晶的，“傅斯年，你以前過年，都會放煙花嗎？”
傅斯年沉默了一下，搖頭：“很少。父母走了之後，就沒怎麼放過了。一個人放，沒什麼意思。”
蘇晚心裡微微一酸，握緊了他的手：“那以後，每年我們都一起放。”
“好。” 傅斯年看著她，眼底的溫柔快要溢位來，“每年都一起。”
“三十秒！” 陸景航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大家都聚攏過來，站在院子中間，看著牆上的掛鐘，等著指標走到十二點。
“十 —— 九 —— 八 ——”
陸景航率先喊了起來，聲音洪亮。
“七 —— 六 —— 五 ——”
其他人也跟著喊，聲音此起彼伏，混在一起，熱熱鬧鬧的。
蘇晚也跟著喊，聲音軟軟的，卻格外認真。
“西 —— 三 —— 二 —— 一 ——”
“新年快樂！”
零點的鐘聲敲響的瞬間，陸景琛點燃了引線。
“呲 ——” 的一聲，火星順著引線竄了上去，緊接著，“砰” 的一聲巨響，第一朵煙花在夜空中炸開。
金色的光，像一把撐開的大傘，瞬間照亮了整個院子。緊接著，一朵接一朵的煙花接連升空，紅色的、紫色的、銀色的、綠色的，在黑色的夜幕上綻放，像無數朵盛開的花，又像漫天灑落的星光。
最壯觀的是最後一組，傅斯年特意定製的星星圖案，炸開的時候，漫天都是細碎的金色星光，像把整條銀河都倒了下來，亮得人睜不開眼。
“哇 ——” 蘇晚仰著頭，嘴巴微微張著，眼睛裡映著漫天的煙花，亮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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