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再次湧來。
這一次，陸辰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血色的荒原上。
天空是暗紅色的，大地是龜裂的，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他低頭，看到自己手中握著一柄劍，劍身上還在滴血。
“不……”
一道顫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陸辰猛然轉身。
只見蘇清瑤癱坐在血泊中，胸口插著一柄長劍，鮮血正從傷口處汩汩湧出。
她抬起頭，看著陸辰，眼中沒有怨恨，只有無盡的茫然與心碎。
“辰哥哥……為什麼？”
陸辰瞳孔驟縮。
不，他沒有動手，這不是他做的！
可他的手中卻確確實實握著劍，劍上還殘留著她的血。
“因為你是個異數。”
天空中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
陸辰抬頭，只見天穹裂開一道縫隙，縫隙中浮現出無數張巨大的面孔。
那些面孔有蒼雷老祖，有丹辰子，有溫如玉，有無數他認識或不認識的修仙界大能。
他們俯視著陸辰，眼中滿是厭惡與殺意。
“此子非此界之人，乃域外天魔奪舍而生！”
“殺了他！誅滅神魂，永絕後患！”
“蘇清瑤因你而死，天衍宗因你而滅，你身邊的所有人，都將因你這個異數而遭受天譴！”
無數聲音匯聚成洪流，衝擊著陸辰的識海。
陸辰低頭，看到蘇清瑤的身體正在變得冰冷。
他看到更遠處的血泊中，還躺著夜玲瓏、慕清雪、蒼雷老祖……所有與他有過交集的人，全都死了。
而他站在那裡，手中染血，孤身一人。
恐懼。
這是穿越者最深的恐懼。
他從來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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